汽车稳稳当当向前行驶着,而卡布斯始终绷着那张脸,坐在后座的叶秋雨不禁心不在焉起来。
“两天后这个时辰,我再过来——”卡布斯看了眼左手的腕表面无表情道,他的话还没说完,她却狠狠一拍车门半跑着离开了。
叶秋雨坐在树荫下隐秘于一大堆黑袍中,除了找巴德尔她不懂还能去哪里,那么多年自己一直都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
等了大半天操场上的新兵这才停下操练,远处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似乎是法里德?叶秋雨疑惑,可他跟随伊斯玛参加起义,不可能在这里的啊,再看过去那个身影却早已消失在人群中。
巴德尔往树荫走去,经过几个穿着罩袍的女士,最后来到一个人面前,“叶?”
叶秋雨站起身,两人默契地离开人群,“你真的能认出我来!”她原本还有些担心。
“因为气味啊!”巴德尔解释,“他们都是一身浓郁的熏香味,而鲁斯塔部落的人是没有这味道的。”
叶秋雨恍然大悟,巴德尔身上也总是干净的阳光气息。自从自己回锡卜别墅,每次卡布斯一靠近,她就觉得有些不自在,也是这个原因。
“我现在没地方可以去…能麻烦你…让我…收留…两天吗?”叶秋雨鼓起勇气开口。
“……”巴德尔蠕动喉结一脸错愕盯向眼前的女子。
“如果…你……”
“当然可以,我们一起经历过生死,还需要客气吗!”巴德尔赶紧打断她后面的话。他住在新兵宿舍里,没办法带家属一起,两人找了个角落直接睡在了地毯上。
“这里不比鲁斯塔部落,到了晚上就特别冷,你把毯子折叠过来盖两层。”巴德尔在距离她两米处躺下。
“你都说了好几遍了。”叶秋雨对他微微一笑,他们虽然相处了一年,可除了日常的对话交流基本没聊过天。她以前不知道,原来巴德尔那么唠叨的!
“这里晚上蚊子也多,你能适应吗!”
“以前我们经常睡山上,你都忘记了。”叶秋雨略嘲笑的语气,巴德尔不由得挠了挠头脑袋,他看着她眼里总是水光四溢。
“晚安!”
“晚安!”叶秋雨闭上眼甜甜睡去……
卡布斯深吸一口烟嘴,身体不可抑制的轻微颤抖,感觉烟气顺着喉管慢慢的蔓延进肺里,一股酥麻的感觉袭来……然后,缓缓的吐出白烟……
“殿下,阿拔斯求见。”艾米娜上前禀告。
“让他进来!”卡布斯继续抽着烟。
一进门,阿拔斯看到他这副模样,便将事情大概猜出了七八分,“叶小姐…她…不愿意呆在这里?”
卡布斯完全无视他,继续抽着烟。
“叶小姐的事我很抱歉。”
“你要是早些告诉我,事情根本不会搞成这样!”卡布斯狠厉的目光瞥了他一眼。
“关于这件事我很抱歉,那你现在还愿意我来这里吗?还是……”阿拔斯小心翼翼询问。
“可以。”卡布斯干脆利落道。
阿拔斯顿时松了口气,“如果叶小姐不愿意,那你——”
“劝我放弃就请回!”他又换上冷冰冰的语气。
“可是如果对方——”
“你根本不懂!”卡布斯立马回绝他,女人于他只是生孩子,决绝生理问题的工具。
阿拔斯双眸立即泛起泪花,“你怎么知道我不懂,我比你懂得更早!更深刻!”
卡布斯更加密集抽着烟,从出生到现在,他没有一刻不是为了职责与使命。叶是他唯一的私人感情,他怎么能够放弃!“请你离开!”
阿拔斯听到这话顿时失望极了,泪脸比挨霜打的芭蕉叶还要蔫黄。“如果真正爱一个人,就不该——”
“退下!”卡布斯略侧过身去,双目充血而混浊。
阿拔斯却仍不死心般要继续说,“卡布斯,你这样做——”
“侍卫!”王储的声音刚落,两名持枪的男人便走了进来。漆黑的房内,卡布斯射出一阵阵寒光,彻骨的寒意,使周围的一切瞬间冰冻,阿拔斯只得悻悻离去。
所有人都在劝说自己放弃,所有人都要将叶从他的世界带走,脑袋他就不能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吗?想到这里卡布斯嘴角轻微上翘,露出诡异的冷笑,同时牙齿也咬合得咯咯作响。
终于,一名保镖驾驶着汽车从外面回来,‘启禀殿下,叶小姐和一个男人睡在郊外,不过他们一直分开睡,并未逾越。’
卡布斯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松了些,“继续二十四小时严密监视她。”一天,他还得再等一天,叶才能回来!卡布斯又暗自后悔了起来,他当初随后就说两天,应该一天就够了!
醒来叶秋雨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巴德尔买的早餐放在旁边,她竟睡过头了。来到操场,士兵们已经开始训练,叶秋雨紧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习惯了怀念,而不是拥有。
一个身穿黑罩袍的女人坐到叶秋雨旁边,“你是巴德尔的家人?”
“嗯。”她点点头。
“这两天就看到你们一起吃饭休息,我的丈夫扎马勒跟他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