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方已经决定派遣米尔巴特城军事基地的士兵前来协助,卡布斯听到这个消息后难掩喜悦之情,尽管他们只派了五百名军人过来。此时,外面雨滴拍打帐篷的响声已经停止。
“殿下,雨停了。”布尔汗激动道,“而且现在已经是九月份了,之后应该不会再下大雨。”
“传我军令。”卡布斯站起身居高临下宣布,“皇家卫队向卡塔县发动总攻。”
“是。”布尔汗将军领命,“我亲自率兵前去。”
卡布斯仰天长叹,一场战祸就要开始,无论结果如何死伤的都是自己的臣民!
叶秋雨和努尔达一行人躲在角落里休息,光明逐渐消散,也许是内心的恐惧,总觉得炮火声从远处传来。
“要不我回部落看看,你们在这里等着就行了。”叶秋雨再也等不了了。
“我们也去。”老人叫住了她。
“可是这样很危险。”
“我儿子还没回来,就算逃走了又有什么意义呢,我要在家等着他回来。”已是花甲之年的老人眼含热泪说。
“那……好吧。我在前面走,你们跟我保持五十米的距离,一有什么情况我大叫一声你们就跑。”叶秋雨套回罩袍,经过那具尸体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男人头部被打得血肉模糊,眼珠子甚至掉了出来,手枪被丢到两米处,她捡起枪支放进罩袍里。
熟悉的小道上花草被践踏得凌乱不堪,叶秋雨加快脚步,原本破损的房屋竟倒塌下来。
“阿米纳!艾妮萨!”叶秋雨一边跑一边大喊,原本温馨的屋子现在却是凌乱不堪一片狼藉,七七八八的东西全被翻出来扔到门口。
“艾妮萨?”叶秋雨一眼便看着她躺在炕上,“她怎么了?”
“姐姐,姐姐。”法拉杰也跟着进来。
“她怎么了?”努尔达眼里满是愤怒和悲伤。
“被雨…淋了…还在…发烧。”阿米纳哽咽着一抹眼泪。
艾妮萨面黄肌瘦没有一丝血色,“我…我没事…”她努力睁开双眼,“爸爸…你们…回来了…哥哥呢?”
“他不久就回来了,你好好休息。”努尔达枯槁的脸上再填一丝苍凉。
“乳香…没被…拿走……”艾妮萨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人儿。
“乳香还在,是你保护了乳香,你很棒。”阿米纳拿出一撮乳香,“我们焚上一些,你就好了。”
“不…不…”艾妮萨艰难伸出手阻止,宽松的罩袍下少女的手细得像根木棍皮包骨头,“等…等…哥哥…回来……”
“嗯,等巴德尔回来,他答应过我们,到开斋节的时候全家一起焚香。”
叶秋雨站在旁边眼角突然一酸,侧过身只见法拉杰画在墙上的圆圈,他已经画了三十五个!
“姐姐,你好好休息就好了,我以前发烧,喝一大堆水睡一觉就好了。”法拉杰小小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
“对啊,得好好休息。”
“嗯。”艾妮萨眉眼弯弯,她面容恬静地闭上双目。
“我们出去,不打扰她。”努尔达说,只留下阿米纳在旁边守着。
“你们找到法迪玛了吗?”奶奶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上前问。
“她——”努尔达头痛欲裂举起拳头一敲自己的脑袋,“我一路找过去都没见到她。”
“啊!”奶奶大呼一声,随即踉踉跄跄走了出去。
“现在到处都很危险!”叶秋雨只能跟在后面。
奶奶像没听到般走着,“法迪玛,法迪玛……”
黑暗里一个模糊的身影走了过来,叶秋雨警惕性地握起拳头,只见矮小的身躯如幽灵般一顿一顿蹒跚而来。
“法迪玛!”奶奶冲上去,“你没事,回来了!回来就好!”她兴奋不已。
法迪玛呆若木鸡依旧往前走着,她凌乱不堪的长发参杂着几根杂草,破烂的罩袍虚掩着里面淤青的□□。
“你你……”奶奶瞬间明白了什么,深度凹陷的双眼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叶秋雨盯着她的□□,血红的颜色一点点渗透了出来。
“我…我们…回去…”叶秋雨把自己身上的罩袍盖到她身上。
法迪玛像抓住救命稻草,把罩袍紧紧抱住,“我…我要…洗……”面如死灰的脸上瞬间流出了两行热泪。“呜呜呜……”她终于哭出了声,“呜呜呜……”
两人把她搀扶回屋,努尔达和法拉杰围了过来。
沉默!可怕的沉默压抑着众人。
“奶奶!”法迪玛坐到炕上便扑到她怀里,“哇哇哇…”
奶奶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搂住她,随后又帮她缕了缕打结的长发,“都过去了,有奶奶爱你,永远爱你。”
“我!”法迪玛把脸埋进她的膝盖上,“我要洗澡。”
“你去叫阿米纳出来。”努尔达一脸严肃对叶秋雨说。
叶秋雨愣住脑袋一片空白,“这事只有阿米纳懂,我去烧水。”努尔达继续说。
她这才反应过来,走进艾妮萨的房间,昏暗的煤油灯光里少女闭目侧躺着。
叶秋雨敲了敲门口示意阿米纳走出来,“法迪玛,她,她回来了!”
“她怎么了?”阿米纳惊愕住。
“她被…”叶秋雨哽咽得说不出话来,“那帮男人把她——”
阿米纳走到大厅,法迪玛依旧蜷缩在奶奶的怀里,“呜呜呜……”她低声哭泣却更加悲凉。
“法迪玛快跟我去清洗,不然会…”阿米纳上前道。
“呜呜呜”她哭得更大声了,叶秋雨偏过头,霎那间眼泪夺眶而出——原来,只有眼泪永远不干涸!
“听,奶奶的话,快去,去了就好了。”老人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