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雨小姐不是已经走了吗!你家里那样的情况,难道你想丢了这份工作?”艾米娜无奈道,她是自己选中进别墅服务的,自然不想多生事端。布什拉沉默只掩面哭泣了起来……
叶秋雨身上的钱早已所剩无几了,好在鲁斯塔部落的酋长为女儿招英语老师,在努尔达的介绍下她得到了份工作。借住在他们家,叶秋雨终于不用担心夜晚会遇到暴风沙或者野兽。
“你去找,能找到好的吗?”阿米纳道。
“我不是一直都在想办法吗?”努尔达说。
“你想什么办法,都是因为你太穷,亏你还是穆夫提(教法解说人),做那么多你得了什么?”
一阵阵争吵声吵醒了熟睡的叶秋雨,她赶紧起身走了出来。努尔达和阿米纳正吵得起劲,他们动不动就吵架,或许这世间的感情只有爱而不得才会长久!
“不跟你说了,我试着再去请大夫。”努尔达怒气冲冲出门。
“阿米纳我去打水回来。”叶秋雨上前道,她借住在这里不敢给别人舔麻烦。
“叶秋雨姐姐我也跟着你去,保护你。”才八岁的法拉杰跑过来道。
“我会功夫的,不用你保护。”叶秋雨说。
“你懂去哪里打吗?”阿米纳问。
“过来的时候我在马车上看到了。”
“水还有,我煮了早餐再——”
她的话还在后面,叶秋雨就已经提着桶跑出去了。他们住的房子比较偏僻,要走很远才能打到水。
叶秋雨到底是没做过什么苦力活,扛着水回来,人家走了老远她歇了又歇。叶秋雨看了看自己的手,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肤变得又黑又粗,可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你还好吧?”一个少女叫住了她。“你怎么住在努尔达叔叔家?”
“我是阿米纳的远房亲戚,过来暂住几天。”叶秋雨说。
“哦,我叫法迪玛,我们是邻居。”
“你每天都要去打水吗?”她扛起水桶可比叶秋雨轻松多了。
“我父亲去外地工作,家里就剩我和奶奶了。”法迪玛说。
原本叶秋雨认为这里的女人不用工作出门有男人保护,可在艰难的环境下,一切规定都没办法施行。
“以后出门打水你叫我一声,我们一起有个伴也安全。”法迪玛说。
“好啊!”叶秋雨愉快答应,同龄人总是容易亲近的。
“我来帮两位小姐拿吧!”一小伙子跑到两人跟前。
“你不去干正经活,倒跑到这挑水了?”法迪玛满是讽刺的语气,叶秋雨见状挽起她的手赶紧走。
“他叫阿希尔,是我堂哥,不是坏人。”法迪玛凑到叶秋雨耳边轻声道,“你就给我们扛一桶水?”她双手叉腰走到他面前道。
“我拿了这趟再给你拿一趟,你要是愿意,以后也一有空就帮你们扛水。”阿希尔打包票,一张乌黑的脸却露出洁白的牙齿。
“这还差不多!”法迪玛略带着成就感道。
“我都到这了,也不差这点,你帮她就行了!”叶秋雨说罢提起桶往回走。
回了屋她立即用半桶水洗澡洗头,一出来全身都轻松了。
“她的病已经很重了。”陌生的女人声音传出。
“求求你一定要治好我女儿!”阿米纳无力地哀求。
“现在只能放血治疗。”
叶秋雨听到这话心头一紧,“现在的绝对不能放血!”巨大的声音响彻整间屋子。
几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叶秋雨,“你是什么大夫,她严重营养不良了,再放血岂不是要她的命!”
“你懂?你是大夫吗?”老妇人一脸不屑道。
“你是大夫!你用放血法救了多少人!”叶秋雨丝毫不肯退让。
“我……”老妇人有些心虚,“我丈夫是大夫,他之前救了不少人。”
“你也不是大夫,那你怎么就来看病了!”叶秋雨义正辞严,“阿米纳,你们相信我,艾妮萨现在绝对不能放血,沙眼病用四环素溶液滴入眼部就能治愈。”
“什么是四环素?有这东西吗?闻所未闻!”老妇人更加鄙夷看着她。
这个国家连所医院都没有,更别提西药了,叶秋雨一时语塞。
“爸爸妈妈,我不要放血!”艾妮萨啜泣起来,“别再为我想办法了。”
“女儿。”
“再见一眼巴德尔哥哥我就满足了。”
“胡说什么!你会好起来的。”努尔达生气道。
“我不要放血,不要。”艾妮萨越哭越厉害。
“好了,不放血不哭了,不哭了!”
老妇人离开了,艾妮萨哭个不停,阿米纳在她房里安慰了许久,压抑的氛围持续着……
“叶秋雨小姐,你有办法救救她吗?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努尔达看着里屋轻声道,“她被关在里面已经七年了,不能吹风不能见光更不能和别人接触!”
“是艾妮萨救了我,我一定想办法。”努尔达枯槁的脸上满是沮丧,贫穷饥饿病痛把他逼到了悬崖边。深夜那个房间依旧传来一两句争吵声,只是声音压抑着不敢闹大。
没有西药只能试着中药的方法去治疗,可叶秋雨对中药只是略知一二,她在脑海里思考着能使用的药。
“当归,红花,黄芩,甘草,栀子,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些药了。”她想了一个晚上,其他的药这里估计找不到。
“其他的我去挖或者市集买,可红花很少有卖又特别贵。”努尔达说。
“酋长夫人那里应该有。”阿米纳道。
“我明天开始给她女儿教英语,到时候跟她要红花。”叶秋雨道,天无绝人之路。
一眼望去最高处便是酋长的房子,算不上奢华却是这里唯一没有破损的豪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