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雨走到一树下转头,“我……就在这里……”
拉米一脸狐疑,“你别耍什么花招。”随后他转过身去。
“啊——”一声惨叫,他被狠狠锤了一棒,男人立马反应过来,抬脚一踢。叶秋雨眼疾手快躲过,又一锤打向男人。
拉米摔倒在地,叶秋雨乘胜追击又继续打,直到他动弹不得她这才停下手中的木棒子。
呆住了几秒,只剩惊骇,随即她这才反应过来撒腿就跑。她好害怕,害怕再被扔到监狱被绑住,被殴打,她怕痛好痛。
叶秋雨快速狂奔了许久,周围没有遮挡的东西,要是他们追过来根本无处可躲。累得实在走不动了,她停下来喘大气,没一会后面似是传来马的嘶吼声,叶秋雨又赶紧往前跑。
“快去抓住她。”
“这个臭女人。”拉米骑着马带头狂奔,前面另一个车队正在休息。
“吁——”几人停下了马,“兄弟,你们有看见个女人往这边跑了吗?”拉米一脸诚恳道。
“没有人经过,我们一直在这里休息。”
“要是看见麻烦你们告诉我。”拉米一脸狐疑,明明看到她往这个方向跑了。“马车上有人?”
“马车上是我女儿,她有病。”一个长者开口道。拉米来到马车前观察,“别过来!”一少女掀开黑布走出来,“我有沙眼病!”绿面纱下少女只露出双目,只见她眼皮肿胀严重,瞳孔白色部分呈吓人的深红色。
这病会传染,拉米赶紧往回躲。“老大,她应该是跑到那边了。”
“驾——”几个男人骑马远去。
“你可以出来了。”少女对着马车道。叶秋雨从车里出来,“谢谢你们,真的非常感谢!”
“他跟你是什么关系?”老人问。
“我不认识他们,那头子想抢我去给他当老婆,我打了他才能逃跑。”叶秋雨依旧胆战心惊,“我走了,不然会给你们添麻烦。”她下了马车起身离开。
“小姐,等一等。”老人开口道,“刚才追你的人他们腰刀上的纹饰为几何图案,那是尼兹瓦部落的标志,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你自己走恐怕很容易被发现!”
“那我……”叶秋雨呆住,这个国家确实乱,要不是自己学过搏击术恐怕就被抓去了。
“你不介意可以跟我们走,等到了我们的部落,你再离开也不迟。”老人道。
“那就打搅你们了,”叶秋雨兴奋道,天无绝人之路。她坐回马车中,行了一天颠簸的路真让人难熬。
“别靠近我!”少女突然大喊道。
“你…这个病,是可以医治的。”叶秋雨道,女孩叫艾妮萨,父亲努尔丁带着她跟随车队来看病。
“叶秋雨姐姐,现在到了哪里?”她低头道。
叶秋雨看了一下外面,“有好多椰子树。”
“我很久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了,看到光就眼痛,都怪我拖累了父亲拖累了大家。”艾妮萨抽泣道,她面黄肌瘦看起来很虚弱。
叶秋雨不知该如何安慰,“等你的病治好了,你想看什么东西我画下来给你就可以了。”
“真的,可以治好吗?”
“当然可以,这病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叶秋雨说,因为营养不良或者卫生环境太差,才导致了她患这病。
“我想看到处种满了高粱玉米,还有很多很多的牛羊在草地上吃草。”
“这个很容易画的,我待会就画给你。”
“真的!”艾妮萨枯黄的脸这才露出光彩。
“到家了。”叶秋雨听到声音走了出去,面前是一座矮小破旧不堪的房屋。她用一黑布盖在艾妮萨头上领着她走进屋里,大片阳光依旧照到人头顶。
“妈妈和弟弟呢?”艾妮萨问。
“应该是出门干活去了,我得把马车还回去,不然又得多付一天的钱。”努尔丁有些为难道。
“我在这里陪着她就行了。”叶秋雨说着又拿出了一点钱递到他面前,“我搭了你们的车,车费也该出一点。”她不想欠人人情。
“不需要,我们本来就要租那么多天的马车。”
“我的帐篷弄丢了,得买好东西才能离开,要不然我在你们这里借住几天,就当是我的租金。”
“这……”他依旧不肯接过。
“姐姐,你真的在这里呆几天,那就有人陪我说会话了!”
“嗯。”叶秋雨重重点头,“得打扰你们几天。”
“那好吧。”努尔达接过钱,“艾妮萨你快回自己的房间。”
“我……再呆一会,”
努尔达犹豫了一会便走出去,“姐姐,这样的太阳真好。”
她的沙眼病已经到达重度,见光甚至会导致失明。“艾妮萨带我去你的房间看看吧。”
艾妮萨愁着脸,随即叶秋雨带着她进入一个窄小的空间,里面窗户被死死封住密不透风。
“姐姐,你快出去吧,不然……”她略抽泣道。
“我在门口跟你说话。”叶秋雨依旧站在她房门口,“明天我就把你想看的画给你。”
突然一个女人扛着桶水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个男孩,“你是……?”
“妈妈,你回来了?”艾妮萨在房里道。
“你们看病回来了?那这位是?”老妇人看向叶秋雨。
“叶秋雨姐姐是我们在路上认识的,我让她陪我几天。”
“那谢谢你,我叫阿米纳,我这里太简陋,你不嫌弃就住我大儿子的房间吧。”
“我这些天都是搭帐篷,有地方让我住就已经很好了。”
母女俩不敢相互接触,隔着门口聊天。沙眼病在中国已经被消灭了,这个国家到底落后到什么地步,一路走来叶秋雨再也没有见到电灯、水龙头等具有现代气息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