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涧川,真的好疼,我会不会死,他会不会死。”白榆哭着问他,宁涧川一颗心被揪出血水,酸的要死。
“我知道你疼,肯定没事的,都没事的。爸爸今天还说你很厉害呢,过两天邀请你去家里吃饭,他最近又学了新菜。”宁涧川安慰他,掀开他湿透的刘海,亲吻他的额头。
白榆哭着喊疼,哭着说他是不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在这种生命不能忍受之痛前面,他们都毫无还手之力。
等白榆被送进手术室之后,宁涧川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沾了不少血。
这家医院依旧是宁家的私人医院,医生也是他找舅舅提前打点好的。
期间宁家父母都打了电话过来,宁涧川只能将情况照实说,惹的父母也担心起来。
“爸爸,别担心了,闪闪现在还在手术室里,肯定会没事的。”
“会没事的。”宋延道:“阿榆是有福气的孩子,肯定会平平安安,孩子也平平安安。”
宁涧川“嗯”了一声,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便挂断了。
他又把电话打给易清轩联系导演,拿今天关于白榆的所有录像,包括被推到那一段。
易清轩很快接下,又听了几句安排后,就去做事了。
恰巧手术室灯熄灭,白榆也被推出来。
“先兆性流产,身体的营养也不够。母体本来就不稳定,听您说的从坡上滚下来,还没有完全流产已经是万幸了。”
隔着玻璃,宁涧川听医生说着白榆的情况,快要恨死那个人了。
“有什么要注意的吗,我明天要带他回榕安市,我舅舅更了解他的情况。”
医生点点头:“尽量躺在床上修养一周,带他回去的时候不要吹到风。”
宁涧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感谢了一下医生,便进了病房。
又是这样,白榆躺在病床上,宁涧川站在病床前看着他。
一个多月前他们还在为了孩子的问题吵闹,如今宁涧川却换了个心境,只觉得后怕。
他就坐在白榆的身旁,反复的看着那段白榆被推到的视频,只觉得全身血液倒流。宁家两个爸爸很快又来了电话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宁涧川知道白榆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便也冷静了下来。他没有一点美化的将视频直接发给父亲,连因果都不用解释,这件事怎么解决甚至都不用他出手。
宁家人护短,宁涧川最是知道。
不一会儿热搜上变充满了付清砚的黑料,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宁涧川没管那么多,只是守着白榆,希望他睁眼的第一瞬间看见的是自己。
凌晨三点,白榆终于从昏迷中醒来。
他看见宁涧川就趴在自己床边,动了动胳膊就把人叫醒了。
“还疼不疼。”宁涧川沙哑着声音问他。
白榆摇摇头:“孩子.......”
“孩子还在。”
还在,那就好。白榆放心了些,虽然他并不喜欢小孩,但是这是他的孩子,保他平安算他作为爸爸的职责。
宁涧倒了水给他喝,怕他呛到还找了吸管,一切都细心的照顾着。
“明天回榕安,这件事你不用管,我已经解决了,借用了我爸的关系,暂时不用你做什么事。”
白榆点点头,有人解决就行,他也不多插手。
可能是麻药还没过,他听见宁涧川讲话的声音越来越迷糊,直到后面又睡了过去,也没听见宁涧川又说了什么。
未拉紧的窗帘放过月光,正好照在病床的床尾。
宁涧川就接着那点月光将白榆又描摹了一遍,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还有脸颊处的小痣,深深刻在脑里。
他好像,越发沉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