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亲爱的?”阿斯代伦拇指沾了点香水,点在沃拉尔的鼻下,顺便捏了一把他的脸。法师还在刷新认知,一脸呆滞地回望他。
“咳咳,那么对于以上犯罪事实,被告还有什么想说的?”法官敲敲锤子。
“……没有。”
“那么。”莉莉“咚”地敲出声音,“本案到此结案,判处被告有罪,至于刑罚的形式和时间归检察官决定。”
“非常公正的判决,法官大人。”检察官大获全胜,微微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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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看够了热闹,心满意足地回去睡了。
而阿斯代伦这边,虽然结果如他所愿,但宣布后,阿斯代伦并没有立即施展什么恐怖的惩罚,反而抱臂皱眉,陷入了沉默。
……该不会只是为了挣口气,但其实没想好吧。沃拉尔默默腹诽,表面上依然做好砧板上的一条鱼,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躺在原地。
确实比较麻烦,沃拉尔没有痛觉,打一顿轻了没感觉,重了反而阿斯代伦自己难受,就地正法恐怕会爽到他,很难讲是惩罚还是奖励。
等等。沃拉尔灵光一闪,这岂不是好机会。
“你做什么?”阿斯代伦面前,躺了两分钟的死鱼忽然一个打挺坐直。
“我有问题要问你。”仿佛被一旁的牧师上身,沃拉尔一脸努力憋住八卦心但失败的表情。
阿斯代伦失语:“你应该知道是我赢了吧?我们的法师大人这么没有契约精神?”
“所以我不会用任何形式的思想侦测。”沃拉尔举手,做出静音术的手势,没有实施,这是法师不使用任何魔法的一种口头保证,“但同样的,我希望你可以如实告知。”
“……好。就让我们好·好·聊·聊。”阿斯代伦皮笑肉不笑。
看起来不会正常配合的样子。
“你在生气吗?”沃拉尔试探道。
“没有。”回答迅速,仿佛早就提前准备好了答案。
果然在生气。可惜沃拉尔的理解到此为止,可悲的社交经验不支撑他继续了解原因。
“……我问了哦。为什么你想分手?我是说,我当时应该只是问要不要继续组队?……就算太危险了不愿意,应该也不用到绝交这步?塔夫……我做了什么让你非常不满的举动吗?”沃拉尔感觉自己在拆一个能把方圆几公里都炸上天的秘文炸弹,稍有不慎就会引爆全城。
虽然对方是不死生物,但沃拉尔依然能感觉到他的脸色随着问话越变越差。
“呵,当然了,你做过的蠢事数不胜数,多到令人发指。”阿斯代伦别过脸去,深呼吸几次,好像努力把什么情绪压下去,“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因为危险这么无聊的理由跟你分开。”
……这个真的不知道。
“你这个冷血、无情又愚蠢的人,你居然笨到连个会开锁的人都不带,如果我在场,即使没办法打倒敌人,至少也能敲开房门带你逃走。”阿斯代伦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依然有不少从尾音的颤抖中泄露出来。
这下即使是沃拉尔都能感觉到,对方好像确实没在生气,反而看起来快哭了。
大事不好,现在场面来到了沃拉尔最不擅长的情况No.1,聊天走向如脱缰野马一样奔向无法控制的未知。
“那个……”沃拉尔企图拉住缰绳,但前摇都没说完,立刻被打断。
“哦,当然了,你做过最蠢的事情显然是拒绝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精灵,还把他推给不知道别的谁。”阿斯代伦解下脖子上的项链扔给沃拉尔,“大度得可笑,怎么会有人九环魔法都随随便便送别人两个一模一样的。别以为给我这种东西我就能原谅你。”
项链上坠着两枚银戒指,精致小巧的四角星状红宝石镶嵌其上,正是沃拉尔见过的那两个。法师的本能立刻让他开始解析其中的魔法,没有预想中的庞杂宏伟,反而简单到可怕,简直不像类人生物能写出来的东西。
“阿斯代伦,我觉得我们一直有个误会。虽然我目前记忆不全,但我确实认为塔夫不可能主动对你提分手。即使他面临死亡威胁,最终让他下决定的应该是别的原因,比如他发现你厌倦了或者感觉不开心之类的。”沃拉尔转动手中的戒指,其中一枚的内侧反常地做了凸起而非凹陷的文字——是阿斯代伦的全名。如果一直带着这枚戒指,想必手指上会留下鲜明的红痕。
“你知道t……我送这两枚戒指的意图吗?”沃拉尔预感到,如果恢复记忆,自己绝对会后悔接下来要告诉对方的内容,但如果不说,现在他就会后悔,“它们的意思是……”
“诶呀,这么肮脏的内幕不要乱讲,别人会难受的。”内容甜丝丝的,但语气却异常平静。
沃拉尔惊讶地睁大眼睛,与自己长相完全一致的半精灵出现在后侧捂住他的嘴。没有任何气息和预警,来者如同显形的幽灵一样降临在他们自以为安全的区域。
后腰的位置冰凉一片,沃拉尔低头,一柄魔法匕首穿透侧腹,伤口处的鲜血顺着刀刃滴到了洁白干净的羊毛毯上。匕首径直穿过了所有竖立起的护盾,好像那些能挡下牧师全力一击的屏障都变成了柔软的轻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