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错了,哪儿有人喊你?我怎么没听见,你们听见了么?”
袁朗不知道裴兴的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见他眼皮都要抽筋,违心道:“确实没听见。”
张元白狐疑道:“莫非我真是喝醉了不成?”
“别管其他了,我们找个地方继续喝,咱哥两多久没见了。”
张元白就那么稀里糊涂地被拉走了。
另一头,裴晏看了眼乖乖坐着的江瑾瑜,对老山长道:“夜深了,您先回书斋,这里我来处理就好。”
老山长有些奇怪,但醉意上来,脑子一时半会儿理不清,挥挥手朝人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裴晏:“还能站起来么?”
语气轻柔地像在哄人。
江瑾瑜乖乖地点点头,搭着裴晏递过来的的手,亦步亦趋地走在他身侧。
进了个院子,来到一间屋子,裴晏推开门见他没跟上,问道:“怎么了?”
江瑾瑜嘟囔道:“这不是我的屋子,我不去。”
裴晏失笑,牵着他的手,“这是我的屋子,今日邀请你住。”
江瑾瑜犹豫了一下,噢了一声跟了进去。
裴晏帮他将外衣褪下,脱下鞋袜,替他掖好被子,便准备离开。
江瑾瑜眯着的眼睛忽然睁开,啪地一下握住裴晏的手,“你不准走。”
裴晏诧异地看向他,怎么了这是?
他干脆坐在床榻,好整以暇地看着江瑾瑜道:“为何不让我走?”
江瑾瑜眼珠子转了转,忽地坐起,攥着裴晏的胸襟不语。
这个动作相当冒犯,若是其他人怕是连手都没靠近,就要被折断。
偏偏裴晏对他毫不设防,甚至主动倾身靠近。
“你想对我说什么?”裴晏撩起他挡在眼前的发丝。
江瑾瑜像是被眼前的人所蛊惑,脱口而出道:“裴允之,你是不是钟意我?”
裴晏愣了愣,没说话,但看着江瑾瑜的温柔绻绢。
江瑾瑜被看得有些酥麻,手蜷了蜷,但还是不满道:“你说话啊。”
裴晏低低笑了一声,“对,我钟意你,远比你想的还要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面开始。”
江瑾瑜松开他的衣襟,重新躺了下去,蜷缩起来。
裴晏见他像一只小乌龟一样躲了起来,却不肯再放过他了,俯身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
江瑾瑜不说话,两人静悄悄的,鼻息相互交换 ,气氛好生暧昧。
“我好像也有些喜欢你。”
裴晏定在原处。
江瑾瑜却不满对方的淡定,扭头就要瞪向男人,质问为什么不说话。
但转身之际,四片唇瓣相碰。
江瑾瑜瞪大双眼,呆呆地看着裴晏。
然而裴晏亦是愣了一瞬,察觉到江瑾瑜没有反抗的意思,立即反客为主。
江瑾瑜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唇齿便被人攻城夺池,灵活的舌头交缠,屋子里很快想起粗重的喘息声。
直到江瑾瑜觉得自己像是岸上搁浅的鱼,进气少出气多,拍了拍裴晏的肩,对方才停下来。
但并没有离开,唇瓣依旧相贴,他笑道:“要呼吸。”
江瑾瑜:......
他眯眼看向裴晏,眼神犀利,你很有经验?
他的表情实在太好懂,裴晏摇摇头,“我从始至终便只有你,只能说我天赋异禀了。”
江瑾瑜应景地翻了个白眼。
裴晏被他可爱到,又笑了。这一晚上的惊喜太多,他心里实在欢愉。
许是知道眼前这人可以欺负,江瑾瑜突然道:“既然你喜欢我,那你为什么骗我?”
裴晏挑眉,不解道:“我何时欺骗过你?”
江瑾瑜恨恨道:“你明明是定远王,还装作是都护府的小官差,看着我眼巴巴地带着你去种地,求你仕途稳妥,你良心不会痛么?”
裴晏良心不会痛,而是脑袋会痛。
没想到还藏着那么深的误会,他以为张元白会告诉他薛景茂是定远王的小公子,他们第一次相遇就应该知晓他的身份。
裴晏抱歉道:“我不知道你不知情,但我并非刻意隐瞒。”
江瑾瑜哦了一声,独自翻了身。
裴晏摸不清他的态度,探了探身子,才发现人已经睡着,发出轻浅的呼吸声。
不由得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