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江夫子和张元白来啦。”
还没靠近书房,裴兴就大声喊道。
张元白皱眉,纳闷道:“我来有什么可说的,何必在府上大喊大闹小心,扰了王爷的心神?”
裴兴不理他,继续朝书房喊道,张元白眉心直跳,伸手要捂住裴兴的嘴。
书房这时突然从里面打开。
“王爷......”张元白正要领罚。
裴晏见到江瑾瑜出现,眼里的惊喜一闪而过,看也没看扭作一团的裴兴和张元白二人,径直走向江瑾瑜。
“怀瑾,走吧。”
江瑾瑜将手里提着的东西交到裴晏手上,“生辰快乐,岁岁平安。”
裴晏双手捧过包裹,嘴角勾了勾,朝着江瑾瑜笑了笑。
江瑾瑜心中腹诽,还没拆看礼物就笑得这么开心?
他顿了顿,“王爷还没拆开看......”
裴晏听到这个称呼,脸上的笑意消失,“怀瑾......”
“王爷,这是我特地找来名家齐山白的画作。”张元白献宝似的凑到裴晏跟前。
裴晏目光一顿,应了一声,给随从使了个眼色,让人拿了下去。
裴兴:......张元白去了趟江南,莫非把脑子都留在那边了?
绝望地叹了口气,上前揽着张元白的肩,“听说你下江南有不少趣事,和我说说呗,薛家是江南巨富,是不是茅厕底都用金银打造的。”
张元白觉得裴兴今天实在莫名其妙,但同僚多年,还是按着性子和裴兴一问一答聊了起来。
身后有两人跟着,江瑾瑜大拇指捏了捏食指,将心中的想问的压下心来。
江瑾瑜不是个内耗的人,这几天他慢慢将自己的心思理清楚后,便有了打算。
既然两情相悦,那就试试,上辈子工作忙,每天上班加班,哪有找人谈情说爱的心思,这辈子既然有机会那就抓住。
更何况裴允之相貌和他心意,还是一个大将军和王爷,他不亏。
这次宴席的位置,江瑾瑜没有如同上次,坐在裴晏下方,而是坐在老山长旁边。
老山长身子倾向江瑾瑜,开口道:“前阵子谭一鸣和钱吴吃了一顿牢狱之灾后,又被拖出去受刑,等他们蹲够一年半载要送去做苦役。”
江瑾瑜扭头看向他,眨眨眼,怎么罚得那么重。
老山长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老夫老了,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边说还边朝裴晏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这事不是他干的。
江瑾瑜心神一动。
老山长正准备说自己的这个学生没白栽培,瞥见江瑾瑜的神色,顿了顿,又仔细打量一会儿。
最后,捻了捻胡须道:“瑾瑜,老夫观你面色,有红鸾星动之兆啊。”
“咳咳咳!”江瑾瑜被老山长的话吓了够呛。
下意识地摸了把自己的脸,瞪向老山长,“您老可别语不惊人死不休了。”
老山长可不管他死鸭子嘴硬的模样,老神在在道:“或许吧,老夫只是学了观相术一年半载,学艺确实不精。不过你也及冠了,不若老夫带你上寺庙问问你何日迎娶个美娇娘?”
江瑾瑜:......倒也不用。
两人说话闹出了点动静,不少人已经看了过来,裴晏的视线也若有若无地落在江瑾瑜身上。
江瑾瑜恨不得捂住老山长的嘴,倒杯酒塞进他手里,“老山长,话不多说,今日我们把酒言欢就是。”
老山长知道再说下去,江夫子怕是要桃之夭夭了。便抖抖胡须,不再打趣他了,抿了口酒,舒服地叹为一声。
“瑾瑜,这酒水不错,埋在地下珍藏了好多年,醇香甜口,裴晏这家伙平日可小气了,你多喝点。”
江瑾瑜顾不得自己喝点酒就会上头了,举了酒杯先干为敬,希望能堵住老山长的嘴。
一杯下去发现确实如老山长所言,不仅没有辛辣的感觉,反而带着股清甜,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老山长见状以为找到酒中知音,有些开心,自己喝一杯又给江瑾瑜续上一杯。
江瑾瑜一开始还推拒,喝着喝着就麻木了,一杯接一杯。
但他脸色毫无变化,只是话少了很多,老山长说什么他应什么,老山长对他的酒量啧啧称奇。
酒过三巡,宴会接近尾声,不少人离场。
老山长有些微醺,由青城搀着起身,回头发现江瑾瑜还一动不动,问道:“瑾瑜,怎么还不走?”
江瑾瑜看向他,眼神有些呆呆的,半响才道:“我要去哪里?”
老山长顿时哈哈大笑,“自然是回府?大晚上还能去何处?”
青城扯了扯老山长的袍子,小声道:“山长,江夫子好像醉了?”
老山长笑声戛然而止,甩开青城,伸手在江瑾瑜面前晃了晃,“瑾瑜,我是谁?”
江瑾瑜直勾勾地盯着他,好一会儿才迟疑道:“你是糟老头。”
老山长:......真是醉了。
“张元白,快点拉你师弟回府。”
张元白今夜高兴,也喝了不少酒,但还不至于醉酒,听到老山长地呼唤,正准备过去。
裴兴眼尖地发现王爷朝江瑾瑜走去了,朝左右使了个眼色,一把拉住张元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