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了眯眼。那是……
江温疑???
他走过去,面露难色:“你…你叫我来北山酒楼啊。”
江温疑狠狠点点头,眼中一派天真烂漫,毫无心机的模样:“对啊,我约你出来玩啊。”
他看着江温疑,不知该说什么,最终还是妥协:“行,我们进去吧。”
这次他走在前面,自是要他付钱。
待两人面对面坐定,他叹口气,拿起酒杯喝了口酒:“谁帮你写的信,写那么规矩,我还以为有人盯上我了。”
“一个帮我磨墨的下人写的。”江温疑垂眸盯着酒杯里的酒,答到。
他点点头。
江温疑打开话匣,将这几日大大小小的事几乎全说给了萧观阙。
忽地想起什么,他打断到:“上回你不是在找香粉,可找到了?”
江温疑一顿,才答到:“找到了,我可找了好久呢,不过也不枉我找了那么久,临亓后来给我送了好些东西,我手都刻累了。”说着,他对萧观阙摆了摆手,另一只手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少喝点吧你。”他对江温疑说到。
被说那人嘿嘿笑了两声。
终于结束,两人在门口分别。
萧观阙回到府中,却瞥见墙角处一身影走过。
他警惕望去,只看见了一个背影。不过他辨认出那是个丫鬟的背影,若没认错,还是那个擅自闯进他房中看着慌张却冷静异常的丫鬟。
倒是忘了这茬……想起来,他在府中已是许久没见过这个丫鬟。
他看着那处墙角,叫住一个从他身旁路过的下人。
伸手指了指那道即将消失的身影,对他道:“近日,这位丫鬟你可注意过她在做什么?”
那下人摇了摇头:“这几日都没见着她,不知在做什么。”
他对那下人挥了挥手,那下人退下。
回到卧房,他不放心地打开桌下夹层和垫子,发现匕首玉佩等等都在。
稍微放下点心,呼出一口气。
想了想,他唤出府中一名死士,低声吩咐:“去查清楚那丫鬟这些时日行踪,报于我。”死士领命,瞬息不见。
暗夜烛火,寂静无声。
江临亓坐在桌前,右手握着笔,左手在纸上摸索着,颤颤巍巍下笔,却又是歪七扭八不堪入目。
不过他自己看不见。
一旁下人面露难色,喉头滚动,声音发紧地恭敬道:“殿下勤勉…假以时日必有大成。”
“殿下,今日不若就练到这儿吧,早些歇息?”那下人嘴唇嗫嚅了许久,终是挂着挂着难以言表的微笑。
江临亓停下了笔,笔尖悬在那几行狗刨字上空:“我写得如何?”
那下人犯了难,不知该如何开口。
“无妨,实事求是地说便是,我不会为难你。”江临亓开口道。
支支吾吾了半晌,眼瞅着即将出口,寂静夜里却传来几声鸟叫,那鸟叫声听得出离房子极近。
见此机会,那下人借着要逃:“殿下,小的去看看。”话音刚落便抬脚欲走。
江临亓出口制止:“不必,你且退下吧。”那下人如蒙大赦,躬身疾步退出房。
到了屋外,那下人却是怎么都找不到方才叫唤的鸟儿,只好作罢,心道着奇怪地走远了。
下人走时顺手帮江临亓带上了门,此番他又要走过去将门打开。
双手拉着门,他咳了几声,随后小声叫了一声。
那声音像是水溶在了水里,无声无息。
他顿了顿,仔细听了听周围声音,确保附近无人才放开些声音:“小雪……小雪?”
“叽叽”两声,一个白色团子就超他飞来。
而江临亓只知道自己肩膀上多了些重量,伸手摸了摸,确认是鸟儿就回屋关好了门。
其实他并不能确定是自己的鸟儿,不过摸摸脚就差不多知道了。
这小家伙是在小雪节气那日出门遇见的,且据当时随行的下人所说是白色,于是便顺理成章的取作小雪。
可他不是很愿让多少人知道,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他训练小雪在自己宫里看见生人就躲起来,不论那人怎么叫也不要出来。
若是房里有下人他便先把下人支走,再让它进来;若是房里没有下人便随便它飞进来了。
小雪进了屋便又离了江临亓的肩膀,飞到鸟架上站定,偏头用喙理理自己的羽毛,等着江临亓走过来。
江临亓走过去,伸手触到鸟架而后摸索着轻轻捏住一支鸟腿,而后取下其上绑着的东西。
一只手捏着那东西,另一只手伸出,摸了摸鸟儿浑圆而毛茸茸的脑袋,随后抬腿走到桌案前,将东西先放在桌案上。
转身在柜里取出些干谷粮食,倒在桌上一个小碟子里。又伸手试了试分量,确认无误后将粮食放回柜子。
一切动作结束他才坐在椅子上。
这鸟食碟平日被他伪装成墨碟,倒是不让人将墨汁倒在里头,另取一碟,问便是宝贝着不舍得。
那鸟架也是类似理由搪塞过去。
小雪见江临亓倒了食,扑腾着飞了过来,站在碟边往里啄。
而江临亓坐在一边,伸手拿起方才放在桌子上的东西。
不过一片卷曲了的叶子,应是为了更好绑在鸟腿上。
他一手按着叶子,一手摸索上去。
待摸完却是神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