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地冲出房门,还不忘将纸塞进怀中。
在后院集结了些死士,因心情好而格外放松训练,不过还是给他们提了提醒:“别忘了你们是要做什么的,若因训练不力失败了,先丢的是谁的命。”
众人顿时收敛。
皇宫中。
江温疑歪七扭八地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忽地又坐起身,唤来一位下人:“给我取些纸笔墨。”那下人惊疑,却不敢表露,应声后便退下了。
他向来只知玩乐,功课都是找人代做,更别说动手写字了。
待一切都准备妥当,下人替他磨好了墨,他拿起笔蘸了蘸墨汁。
“殿下……”那磨墨的下人打断他,试探着说到:“笔…不是这么拿的……”
“……”
一阵沉默之后,一位下人进来禀报:“殿下,太子殿下来了。”说着,一道身影便已经进了屋。
这行为极不懂礼仪,可碍于身份,那下人也不敢吱声。
他压了压火气,对那禀报的下人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随后转头低声跟那给他磨墨的下人说了些什么。
他站起身,那磨墨的下人就坐到他的位子上,提笔思索片刻,笔尖落在纸上写着什么。
此时太子已到了江温疑跟前,自己却不知,继续抬腿要往前走。江温疑赶紧伸手拦住他:“就在这呢,别继续走了。”
江临亓这才停住,循着声音来源转向他。
他牵着江临亓坐在椅子上,自己坐在另一边椅子上。待坐定,他问到:“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说吧,什么事?”
江临亓将手中的食盒凭感觉放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摸索着打开,道:“我做了你喜欢的吃食,你尝尝如何。”他淡淡笑着,仿佛并无别的心思,单纯为了给他送吃食才来。
一下人悄悄上前,试了试这吃食,随后对江温疑点了点头,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他狐疑地尝了尝,随后对江临亓道:“我吃了,你说吧。”因口中含着吃食,说话有些模棱两可,勉强能听懂在说什么。
“你且放心,不是什么难事。我的情况谁都知道,若我想出宫自是困难,且不自由。此番……”他顿住。
他叹了口气:“莫不是叫我替你出宫感受自由?”语气带着些揶揄,却并不显恶意。
江临亓摇摇头:“此番,是想你帮我出宫寻一物。”
“何物?”他问到。
江临亓犹豫一下,还是道:“香粉,铃兰香粉。”
吃人嘴短,江温疑并未拒绝,只是疑惑到:“你要香粉做什么?”
江临亓装作没听见,转过了头。
“诶,你是眼睛不行又不是耳朵不行,装聋啊。”
“……”江临亓不回答。
他无语了,拍了拍手,站起身:“行,我答应你,明日我便出宫找,如何?”
江临亓这才点点头,伸手试探着扶住桌子,站起身。
他招呼了一个下人送江临亓。
目送着江临亓走远,他才转过身,叹了口气。
次日,他也真的出宫去帮江临亓找那劳什子铃兰香粉了。
“诶?”
惊讶的一声叫住他,回头一看竟是萧观阙。
“你怎么在这?”萧观阙疑惑又惊讶。
他心累地吐出一口气:“出来找点东西。”
“什么东西?”萧观阙问到。
他并不设防,回到:“铃兰香粉?应该是。”
萧观阙脸色一僵,看了江温疑几眼,皱了皱眉,又忽地想到什么。
前几日江不系出宫也是找香粉,莫非……
未等他细想,江温疑出声:“不跟你说了我今天还有事呢,得找到了早点回去。”说着就走远了。
萧观阙甩了甩头,随后也抬脚离开了。
“太子殿下连着几日给陛下送吃食,看着像是放下当年那些事了?”一下人和另一下人倚在墙边,说着。
“你可小声些,若叫别人听见了,定要告你的状。”另一人道。
“说些什么呢?还不去干活?”正巧侍奉皇帝的公公出来,碰见两人,驱赶到。
那俩下人灰溜溜走了。
屋中,江临意叹了口气,虽未看向谁,但开口旁边的公公便自然接上话。
“不知怎的,近日愈发倦怠了,总觉疲累,且愈发嗜睡。”
那公公思索一瞬,道:“想必是陛下太过操劳,不若休息几日吧?”
江临意原想摇头拒绝,可话到嘴边却是变了:“那便休息几日吧。”话出口,江临意和公公皆是一愣。
他想收回,可身体的感受却让他难以说出收回的话,于是想着休息几日也好。
“休息的几日便由太子来替吧。”他吩咐到。
“是。”公公应到,随后推出房去,去找太子说明。
太子房中。
江不系坐在椅子上,在与江临亓交谈。
“……若非我们的母亲留下的怨,或许我们会是关系很好的兄弟。”江临亓并未面向江不系,而是转头面向前方。
如若江临亓眼上并未被黑丝带遮住,恐怕即使是患疾的眼也能见他流露出的悲怅。
江不系没有回应这句话,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说起来,现在这玉佩,你是找谁刻的?”江临亓话锋一转,侧头问江不系。
江不系呼出一口气:“没有,忘了。”
这话语气淡淡的,不看脸根本分辨不出是真是假,可偏偏江临亓真的看不到,所以他难辨这话是真的还是敷衍他。
默了默,他决定转个话题:“那,可否——”
话未说完,屋外传来通报。
江不系看江临亓一眼,而江临亓只能转头依靠直觉面向江不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