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那儿。”赵相隅说,指的是让他收集的消息。
谢和焉照做,就发现赵相隅并没要继续搭理他的意思,他也不走,只是站着,静静的看着桌前的人。
“还有事?”赵相隅终于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殿下心中不快?”
“每天都有烦心的事,烦心的人,怎么高兴的起来?”赵相隅看着他,脸上写着明知故问。
“殿下说的烦心的人,”谢和焉不紧不慢的缓缓开口:“不会正好是臣吧?”
赵相隅看着他,看着看着冷笑一声。
“谢太傅很有自知之明。”她说。
这次还真不是因为他,不过,谁让他对号入座呢。
“臣不知,殿下这些日子交给臣的事情臣都做得很好,殿下可不要殃及无辜啊。”谢和焉挑眉。
赵相隅可不是会和他讲道理的人。
“你可不无辜。”如果不是一切顺利的话,他早就被她一剑斩杀了,哪里还能这样好好的站在她面前。
谢和焉当然知道自己并不无辜,他手上也沾了血,心里也全是算计。
只是他不想每次和眼前人说话时都这样针锋相对的,所以才像个傻子一样说一些毫无意义的话。
“今日之祸患,向来是从前酿下的苦果,成事在天,谋事在人,这一年来发生了这么多事,难道公主还是看不开?”
“你说的倒是轻易,你又不是我,怎么能体会得到。”赵相隅神情淡漠,长发披散在肩。
她近日时常疲惫,赵澄幽来了,就又要打起精神和他斗。
就算是老虎也有累的时候,何况她是人,这一年来,她身体上和精神上都要保持高度戒备的状态,还不能让人看出来她是在绷着。
既要看起来游刃有余,又要学会收放自如。
就算这次赵澄幽被解决了,也还会有别人,她能做的,就是不断增加己方的帮手,从现在开始,少树敌,能拉拢的就拉拢。
一直树敌,还不累死人了。
想开了,赵相隅心头的大石头也就落地了。
谢和焉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公主殿下不过一瞬间周身的气场就改变了。
正诧异间,就见赵相隅起身朝他走来:“太傅大人说的是呢。”
冷脸不怕,就怕一直冷脸的人突然展露笑颜。
谢和焉的喉咙都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平时她也会笑,不是冷笑就是嘲笑。
难得这一次看上去带了几分真心,不容易啊。
四目相对,倒真有了那么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了。
“臣……臣知道了。”
到底知道什么了,他也不知道。
但是别管,就是知道了。
赵相隅此刻身着黑色衣袍,更衬的肤色白皙。
她披散着头发,没有满头珠翠,没有庄严朝服,眉眼都柔和了几分,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就好像……朋友,亲人,恋人,像这世上一切不剑拔弩张的关系。
“谢和焉,你每次这样看着我的时候,我心中总会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赵相隅简单陈述心中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