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赵跃意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赵澄幽盼回来了。
赵澄幽到京那日,排场大得不得了,很是张扬,骑着高头大马在最前面,看谁都笑。
赵跃意和赵相隅站在城楼上,远远瞧着。
“莫不是在封地待得太久了,被下面人恭维的得意忘形了都。”赵跃意笑着调侃,说白了,还轮不着她着急,该着急的是她身边这位。
赵澄幽春风得意的回京,而现在皇位上的小皇帝不过是个众人眼中仓惶上位的傀儡。
这便是他想要的对比,比流言还要管用,先前的流言不过是个开胃小菜。
“想毕身边也有高人指点,不要光看表象。”赵相隅淡淡道。
赵相隅转身往城楼下走,虽然心里明白,可也不想在这儿傻傻的看着旁人得意的样子。
赵跃意跟在她身后下了城楼,刚走到拐角处,就碰上一个人。
“殿下,您要的账册。”朱徽云抱着一摞账册,弯腰行礼。
他倒是有书童和帮手,但为了防止出差错,还是亲自一路带着。公主现在对他有几分信任,这是好事,他好,朱家才能平安。
赵跃意偏头一看,就看见一个身穿红色官袍的少年郎,这人她认识。
“朱大人。”赵跃意笑眯眯地走过去,巧笑嫣然,接过他手里的账册,“怎么这样疲倦,不曾休息好真让人心疼。”
朱徽云无奈笑笑,有气无力地拱了拱手:“四公主说笑了,五公主亲自交代的事情,哪里敢不尽心尽力呢。”
赵跃意就喜欢逗老实人玩,那些能跟她有来有回的人她觉得没意思。
先前这朱徽云在朝堂上让五妹嫁人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
赵跃意随身带着先前扮作男子时带的折扇,还是同澹尔那个花孔雀学的,她收起折扇,轻轻在朱徽云肩头点了点:“朱大人好辛苦啊,有机会定要到本公主那里坐坐,近日我那里可有名动上京的戏班子在呢。”
朱徽云脸色微红,正要推拒,就看见三公主表情突然有些僵硬,眼神朝着他身后看去。
于是他也转过身去。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大理寺少卿王大人。
王新汲朝几人走过来,向赵相隅行了礼:“殿下。”
然后又转向赵跃意,略微颔首:“三公主。”
赵跃意神色变淡,没了继续打趣朱徽云的心思。
王新汲此次来是为了京城的一桩朝廷命官的命案来找赵相隅的,总归是正事,赵跃意不做停留,广袖流仙裙轻轻一挥,就走了。
朱徽云还在场,有些不明所以。
赵相隅看得明白,只怕是三姐和王大人之间有了些许误会。
感情一事,着实麻烦,不过看着三姐现在看见王新汲神色都淡了几分,想必也是动了放下的念头。
这样最好,何必总是追着一个人不放。
人这一生,是可以喜欢上很多人的。
赵澄幽进京三日,表面风平浪静,兄弟姐妹们,看上去都相处的和睦。
赵澄幽这人,乍一看,笑的温润和善,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他笑意不见眼底,赵相隅只觉得他比赵跃意和赵舒意的假笑还要虚假。
就连王新汲上报的那个命案,也似乎与他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
谢和焉走进书房的时候,就看见赵相隅正跟一盘糕点过不去,她也不吃,就是一下又一下戳着,直到糕点惨不忍睹,都快成了一盘粉末。
赵相隅约束自己,就算生气也不能杀人发泄,否则和禽兽无异。
就是可怜了一盘盘吃的,惨遭辣手摧花。
“殿下何必跟一盘点心作对?”谢和焉轻笑,还不忘规矩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