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麻烦王大人了。”她笑了笑,折扇依然挡着半张脸。
王新汲对眼前之人莫名生出探究之意,他办案无数,总觉得眼前的人不简单。
只是些简单的询问,赵跃意答起来并不费力,名字化用了祝宛,眼下她的身份是赵相隅的人,王新汲也无从深究。
“祝公子家中排行第几?”
“第三。”赵跃意下意识回答,反应过后一脸疑问,没头没脑的问这么一句,莫不是拿她当犯人审问了。
“公子辛苦了。”
“王大人,那在下告辞。”她转身往外走。
只是走到门口,她忽然觉得好不甘心,她在脸上添了妆容,不想让人认出增添麻烦,赵相隅看过她的装扮,也说若是不熟悉的人很难认出。
若是方才她把折扇拿下来,恐怕他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她犹豫了一下。
她也有私心。
赵跃意转过身来。
王新汲正要坐回案前,就看见她去而复返,转过身来。
赵跃意把折扇收了起来,容貌完全暴露在王新汲眼前。
王新汲看着她。
如此,他方才在心中那点猜想也就成了真。
“祝公子还有什么事?”他的语气跟方才一模一样,公事公办。
赵跃意心头涌起一阵失落,他果然没有认出她来,这样也好,不会有过多牵扯。
可她一点都不高兴,一点都不。
“没什么事了。”赵跃意把折扇重新展开,“在下告辞。”
王新汲并没有挽留的心思,方才那个猜测冒出来的时候,他只觉自己魔怔了,不是不相信是她,而是不能相信。
在确定自己真正的心意前,不能唐突。
只是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失落,他是实实在在的看在眼里的。
这样看来,倒像他是什么薄情寡义的负心人。
从前,他想过成亲的事,也想过自己未来的妻子会是什么样子的。
他做事向来规矩,一言一行都不愿出错。
那人可能是知书达理,温柔娴静的,婚后相敬如宾,又或许生性活泼,爱笑爱闹的,婚后也是琴瑟和鸣。
虽说他现在心里想着的这个人同后者有些相似,却不尽然,他有些看不透,他见过她无势被欺凌的样子,也见过她一言不发笑意全无的样子,所以萌生了一种将这人一探究竟的念头。
阅人无数,也许只是本能。
何必再想,平添烦恼,他暂且收了心。
……
赵舒意回宫后也总想着在宫外的日子。
赵跃意作为她的双生姐姐,第一个发现不对劲。
“想什么呢?一会儿叹气一会儿笑的。”
赵舒意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认真地说:“三姐,我只是忧心皇祖母的身体。”
“糊弄我也不走心,当我不知道皇祖母近来身体好多了。”赵跃意难得严肃。
突然想到什么,赵跃意笑了:“莫非这次外出看上了谁,告诉三姐,是哪家的公子?”
这当然不能说。
“三姐,你别问了。”赵舒意蹙眉,她不是为了一个人,是想起自在的时光,有些贪恋罢了。
这种情绪,再有几天也就压下去了。
她与那人恐怕以后也不会再见面。
“那就不问了,你向来比我思虑周全,只是我实在想象不到你中意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的。”赵跃意不以为然,谁心里还没有两三个秘密了。
“三姐呢,三姐喜欢的人——”
“打住打住。”赵跃意连忙打断她的话。
“你三姐姐我啊,就喜欢好看的,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没个定性,没什么可问的。”赵跃意拒绝深聊这个话题。
赵舒意小声说:“明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