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源密言令中介绍:“这位是慈姑殿神侍赵玉明,慈姑殿下与圣君知会,钦点他此次巡凡同我一道。”
这灵君立马拱手密语道:“小仙宋启祯有礼。本应尽地主之谊好生接待神侍,不想雷劫突至,我自顾不暇,抱歉让神侍卷入这么一场风波里。”
赵玉明连连摆手:“灵君言重了,我本就是来协助神君巡凡、下山历练的;恭贺灵君现下圆满渡劫无虞。”
宋启祯朴实一笑,就像幻象中他开心拾起那块碎玉那般:“这还多亏霍源神君及时现身护法。”
霍源一本正经:“是圣君密令,料到你渡劫有难,命我助你。”
宋启祯便正色:“如此,便多谢圣君。”
赵玉明上前伸手试探糊儿鼻息十分微弱,体内灵魄空空,道:“你们破阵之时,这侍女已在幻境中灵体重创,到如今魂魄还未归位。”
霍源道:“看来这法阵内的邪祟确实凶险。”
“邪祟已除。”赵玉明想到了参盏:“那邪祟是被人故意逼迫引导而成,黄和民是罪魁祸首,这侍女是帮凶,而且我觉得她们二人背后还有人指使。”
宋启祯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赵玉明便将他所见闻的来龙去脉给二人说个清楚。
赵玉明推测:“那片碎玉,估计不分正道还是邪修,都能用作增进修为,所以黄和民故意让阿喜修邪魔外道,如若为祸人间,可利用像你我这样的修士除去,且邪祟作乱被灭,魂魄不入轮回,就不会再和高磬转世相遇。”
“你说那知县暗中修炼,入法阵时还被天雷追着劈?”霍源沉吟片刻后对着宋启祯开口:“这就说得通了。”
宋启祯一脸严肃点头:“原本以我当时的修为,渡劫虽说是凶险万分,咬牙抗一抗却也是有几线希望的。可真到渡劫之时,天雷要远比想象之中更加猛烈,其形态之威、气势之骇,远超我这个阶段修为该有的程度。若非神君一旁奋力相助,世间便再无我宋启祯了。”
霍源接着道:“现在想来,应该是黄和民藉你渡劫之势,外引天雷暗中渡劫。”
赵玉明道:“竟有此等谬事?假借他人时机、攀附修为?要是你没有渡劫成功或者她暴露了,都将灰飞烟灭。”
宋启祯蹙眉评价:“这样做,她渡劫时的天雷便势弱大半且劫后修为跃进极快。成功后的好处太大,足以让她铤而走险。”
赵玉明垂眸片刻又转向榻上的黄瑄道:“可是最后她放弃渡劫,入法阵而来救下黄瑄。”
霍源道:“毕竟母子连心。没想到这阿喜下场如此悲惨,最后被黄和民的雷劫劈的魂飞魄散。”
赵玉明问道:“黄瑄情况如何?”
霍源回道:“较之前要好得多。细细休养应该能恢复。”
这时,宋启祯有些试探性问道:“神侍郎,你方才提到你在法阵中偶获一块碎玉?不知......”
赵玉明道:“正是当年你拾取的那一块。”
宋启祯有些吃惊:“神侍如何得知?”
赵玉明道:“我手触碰到它时,有走马灯在识海中闪过,其中一些零散的画面就是关于灵君你的。”赵玉明又道:“但非常抱歉,现在它遁入我手臂之中就消散了,现在我体内,实在无法物归原主。”
宋启祯摇头:“我并非向神侍索要那块碎玉,只不过因为前段时间有人将它从我那里夺去,不料现下却在这里。这玉确有增进修为之益,但我从未借助外物法器修行,所以此玉于我,不过是一腰间佩环之物。”他顿了顿:“不过,神侍所说走马灯,我却从来没有见过。”
“这倒是奇了。”赵玉明一边回答,一边抬起手臂查看,暗暗感受碎玉在体内的灵力波动。
此刻,又有一些零散画面闪入识海:
一座庄严的圣君殿,一地零散的木材、石材与工具。“哥几个!搞好了没有?”老李在一块木料旁喊周骡子:“老弟,把墨斗收收,这间圣君殿就完活了。”
怎么会是那几个老哥的走马灯?赵玉明不解。
下一瞬四人又站在杜宅的石榴树下,
“这树可有年头唷!”葛老三赞叹:“真漂亮!”
秃老哥摆摆手,整理工具:“别看了,准备开工了。”
画面一转,四周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但霉气扑鼻,又湿又冷。
“诶!这里有道密室门。”远远传来秃老哥的声音,声音很闷,像是隔着特别厚的土墙。
“进去看看?”葛老三问。
“别了吧,主家怕是会责骂。”周骡子一如既往小心谨慎。
“怕什么?要是有什么以前的宝贝,黄知县还要好好奖赏咱们!”秃老哥打赌道。
一阵空空砸门之后,“赵玉明”幽幽睁眼,远远烛光摇曳逼近竟也刺眼。
脚步声密密麻麻由远及近,待到他们走近,才看清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这这!”老李惊呼:“这链子锁的地上那个,是个人吧?活的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