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鹤撇撇嘴:“也只想到兴许是什么怪病而已,失策、失策。”
赵玉明无奈:“现下,也只有等那邪祟现身......”
话音未落,远处布在黄瑄房中结界和符咒皆有邪祟猛然出现的剧烈反应,波动只一瞬,便传到赵玉明识海,他浑身汗毛竖立,堪堪垂下眼帘掩饰情绪,嘴角却抑制不住上扬,兴奋道:“来了!”
祝鹤听罢,警戒四周,一手作防御姿势,一手返到脑后握住刀柄预备拔刀,厉声问:“在何处!”
赵玉明掐诀施法,道:“黄瑄屋内。”
与此同时,参盏站直身体,快步上前一把紧紧抓住作势施法瞬移的赵玉明,正色道:“我跟你一道。”
赵玉明不假思索:“好。”反手抓紧参盏,转头正要对着祝鹤交待。
祝鹤却抢先出声:“你们先去!救人要紧,我随后就到。”
赵玉明快言快语:“万事小心!”眨眼间,法术施成,俩人眼前光芒闪现,祝鹤古宅皆为残影,下一瞬,便到了黄瑄房内。
屋内邪气滚滚,直扑二人面门。赵玉明迅速扫视周遭:侯淑龄倒在床边,生死未卜;卧病不起的黄瑄现正站在榻上,单手扼住糊儿脖颈。他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眼下乌青,眼神却凌厉邪毒,糊儿在他手中完全窒息到仰头瘫软,只剩双手费力扣着对方扼住她咽喉的手。
黄瑄猩红的眼睛盯着屋内的不速之客,朝着他俩诡异地咧嘴一笑,举起手中的女侍挡在自己身前,扯着嘶哑的嗓子幽幽道:“两位道长,这样突然闯入我的地盘,搅了我的雅兴,真是好没有礼貌!”
说罢,它用另外一只手抓住糊儿的手腕,抬起来摇晃几下,像是在跟来人打招呼,探头在糊儿耳边道:“你说是不是?”
糊儿尚存一丝意识,听到黄瑄在她耳边冷冷低语,不禁全身战栗,嘴巴张了张,喉咙只能发出两声呜咽,眼神迷离,泪水顺着脸颊淌下。
赵玉明见状,眉梢微压:“嚣张。”
参盏在一旁附和道:“是有点儿。”
说时迟那时快,赵玉明捏诀瞬时召出法器,飞钺显现在赵玉明掌心之上高速旋转,他将法器顺势甩出,后脚赵玉明也跟着飞钺跨步直击邪祟面门。
那邪祟见赵玉明法器袭来,立马凶相毕露,举起女侍对准法器,想要挡住飞钺。
赵玉明变化手势,飞钺立马急停,上下分为两个绕过女侍,左右夹击背后操控之人。
谁知黄瑄跳起躲避飞钺,又狠起将手中的女侍摔向地面的赵玉明。赵玉明从袖中乾坤里取出拂尘裹住糊儿的腰腹,卸力接住她,半跪在地上检查她的气息伤势。
黄瑄见赵玉明分神,隔空召动赵玉明背后架子,反手往下一压,架子和上面的所有物件抖动着砸向地上两人。
赵玉明一惊,立马反应过来,挥动拂尘横扫来物,霎时所有背后飞来的物件皆化为齑粉,顷刻间弥漫在房屋之内,挡住了双方的视线,只剩烛光摇曳在粉雾之中,忽明忽暗。
赵玉明趁机粗略检查了糊儿伤势,阳气被摄去了好些,脖颈出被掐出股股红指印,双目失神、嘴唇乌紫,冷汗湿透衣裳,但人还有气,也没有其他外伤,估计是被吓得不轻。
造孽!赵玉明心中责骂道。从袖中乾坤里掏来掏去,摸出一瓶丹药,扶起糊儿服下。
这时,忽听得对面传来轻蔑一笑,是参盏。
接着一阵法器激烈打斗,掺杂着几次术法灵力波动,再后来就没了动静,邪气瞬间消散。
赵玉明有些疑惑,还有一点点担忧,唤道:“参盏?”
对面回道:“我在。”
赵玉明放心了:“你如何了,可有受伤?”
参盏笑道:“无碍。”
赵玉明问道:“黄瑄呢?”
对面没有回话,一阵风起,所有窗户“啪”地大开,屋内的漂浮的粉尘尽数被卷到屋外,烛火疯狂摇曳,屋内视线逐渐清晰。最后烛火趋于平静,赵玉明也看清了对面:参盏随意坐在木椅上,玄色道服一尘不染,橙黄色烛光染浸他的侧脸,另一半侧脸在光影中晦暗不明,眼睛望着赵玉明,烛火倒影在平静的眸子里默默燃烧。
参盏这才回道:“它在这里。”
黄瑄?赵玉明摇摇头找回重点,这才留意到黄瑄就跪坐在参盏的椅子旁,双臂被绳索捆绑,脑袋耷拉着,脑门儿上贴着符纸,没有挣扎,一动不动。
赵玉明瞧着这光景,道:“早知道友你有如此神通,何必我莽撞出手?”分不清是夸赞还是发酸,应该两者都有。
参盏似乎心如明镜,摇头道:“此言差矣,若非逸之率先牵制消耗,我难寻时机出手。”
赵玉明听罢,心中爽快,盖棺定论:“如此,那便是我俩配合默契。”
说完便转身查看昏迷倒地的侯淑龄,谁知赵玉明刚一蹲下,准备探她鼻息,地上的人杏目突睁,倒把赵玉明骇了一大跳:“侯姑娘?!”
侯淑龄眨眨眼睛,缓缓起身。
赵玉明暗中施法探查,并无任何邪气附身入体,试探道:“侯姑娘,你这是?”
侯淑龄爬起来,活动活动筋骨道:“道长见笑了,我在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