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见了什么?”参盏在树下望着问赵玉明。
“......一面画着镇化符的铜镜。”赵玉明回望着参盏,沉声道。
镇化符,顾名思义,镇生人魄化死者魂。
一般来讲,能用上镇化符,要么就是邪祟执念过深不愿被度化,就要用强硬手段解决,避免邪祟成魔祸患一方生灵;要么,就是画符之人执念过深,非要对方魂飞魄散。
说人话:要么是对付邪祟的,要么是邪祟要对付别人的。
简而言之,一般用不上,用上了就证明事情棘手。
“镜子?怪不得有光。”祝鹤点点头。
“镇化符?倒是有趣。”参盏也点头。
赵玉明跳下树,轻轻落在两人面前,细细观察起地面上的痕迹,朱色暗淡残缺,乍一看的确会被误认为是一道已经催动过的法阵,实则是铜镜上的符箓在月光的映射之下,投到地面,而今晚下弦月色微弱些,所以有些细节不明朗。
“我瞧那铜镜磨损程度,不像是很久远的事情。”赵玉明对着二人道。
“这个宅子多年无人居住,铜镜是近段时间的。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那些怪事,知县命人弄的。”祝鹤推测道。
“那铜镜是镶嵌在树枝中、融为一体的,普通县衙官差做不到。”赵玉明摇摇头,继续道:“只有会些术法的道人......”
“亦或者是生了神志、修为较高的精怪,还有执念颇深的邪祟也能做得到。”参盏接过话茬。
祝鹤又道:“万一那知县命令的人就是一个会术法的呢?”
赵玉明赞同,回道:“你说的对,也未可知。”
祝鹤看着地上的符箓阵法,啧了一声:“不知是什么仇怨,要施下如此法阵。”
参盏抱臂倚树,问道:“你行走江湖,这等事恩仇之事没见过?”
赵玉明发现参盏这人说话做事总是懒洋洋的,走哪靠哪,简直比他自己还要散漫,甚至还有些嘴欠,但不是对着赵玉明。
祝鹤撇嘴:“我是在感叹。”
赵玉明打住她俩:“未知全貌,不可妄断,更何况我们现在一概不知。”
参盏微微一笑:“道友说的不错。”
祝鹤估摸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干脆就白眼一翻,转移话题道:“按照知县的说法,那几个工匠毙于郊外树下,若是要镇魄化魂,那这符咒法阵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赵玉明道:“嗯,且这古宅久不住人,所以这个阵法大概只能用于化魂。”
“你是说,这里不久前死过人?”祝鹤皱眉道。
参盏借力站直悠悠道:“的确死过人。”
祝鹤横眼过去:“喂......你这散修怎么回事,不要老是吓唬人呐!”
随后神情又缓和些:“.....说起来,你叫啥?”
一阵沉默。
赵玉明哈哈打破沉默,相互介绍道:“这位道友叫做参盏,女侠芳名祝鹤。”
“喔—”祝鹤点点头,丝毫没在意之前尴尬的气氛,继续问道:“那么敢问参盏道长,你是如何断定此地死过人呢?”
参盏瞧着祝鹤求知若渴的脸,眉眼冷淡,随手捻指化诀,灵力微微波动聚团,随即扩散至三人所立之地周遭。
灵力扫向地面四周,几团人形黑雾浮现,就在三人面前的鹅卵石子地面,在铜镜折射的符咒光影所落之处。
赵玉明微微拧眉:“果真。”
祝鹤惊异道:“两位道长,这些黑乎乎的东西......”
赵玉明解释道:“是尸气。凡是尸体摆放之地,不论时间长短,必有尸气侵蚀残留,只有程度轻重之分;方才参盏所捻乃是尸形诀,可使尸气现行。”
“那还有没有什么术法是可以追溯尸体来源的?”祝鹤问道。
“倒是有招魂的术法,但此处法阵怕是早已将死者魂魄化得荡然无存了。”赵玉明叹息摇头。
祝鹤思量道:“这么说来,此处的鬼魂并没有作祟的机会,那古宅里外发生的怪事就另有其人.....另有其鬼。莫非真是那几个工匠?”
“凡人身死,魂魄会被地界灵力拘在原处不能游荡,那几个工匠如果是在郊外死的,如何怨魂会在这座老宅久久不散?”赵玉明越想越觉事情蹊跷,疑点重重。
祝鹤听罢,满面愁容:“现在好了,邪祟没找着,黄瑄没治好,工匠的死存疑,现在又在宅子里发现了尸气,真是一团乱麻。”
参盏道:“那你还揭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