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相信他啊!
这个小插曲算是暂时平息下来。陈允缓缓靠近沙发。
林棠却突然将手臂横在两人中间,眯着眼打量他。
“这同事之间,喷香水多少有点暧昧了吧?”
陈允跌坐在地面上,叹一口气,彻底哑火。只好承诺明天早点下班带她去逛逛,这才度过一个平静的夜晚。
这几天江宇琳思来想去,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机会来车间。
好在机器更新确实会产生很多新问题,诸如什么样的型号生产什么规格的产品,和之前有什么区别,或是机械原理?
她晃晃脑袋。
不行,太刻意了。
正想着,一个熟识的工人见到她打了声招呼。
“江经理今天怎么有空来车间?”
“哦,我就过来看看。”她笑一笑,眼睛又不住地往里扫,“那个,陈允现在在哪?我有点事找他。”
那工人给她指了方向。
里面格局排布混乱,像迷宫一样。
接近30度的天,车间里粉尘纷飞,机器轰鸣,工人手摇着机床,一个个挥汗如雨。
她不禁用手掩了掩鼻,不巧今天又穿了白色衬衣和带跟的鞋子。
由于不熟悉环境,她还是找了好一会儿。又陆续穿过几排机床,终于在后面的杂物房里找到了陈允。
他正在两排置物架中间翻找着什么,没发现有人进来了。
直到江宇琳走到她身边。
“你怎么来啦?”
陈允手上的活停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她,脸上明显有些讶异。
“我来是,有事。”她想了想,又接着说,“有几个问题,关于产品的,想问问你。”
陈允茫然地点点头,手上又忙活起来。
那些工具箱里的工具平时欠缺整理,全部堆叠在一起,相互碰撞,发出丁零当啷的声响。
今天不知怎么了,平时视若无睹的东西,到了要用的时候却死活找不到。
陈允边找边回答她的问题,事无巨细,解释得清清楚楚。
他干脆把工具全都倒在地上铺开来,完了又要摆上置物架的高处。江宇琳在旁边没事做,一件件地给他递工具。
“还有吗?”
她将螺丝刀递给他。
“我是说还有问题吗?”
江宇琳的手顿在半空中,有一瞬间慌了神,过一阵才回想起来。
“还有,我来通知你今天晚上参加酒会。”
箱子已经被一个个摞起来,陈允缓缓开口道:
“今晚我参加不了,待会我再跟江总说一声。”
“为什么?”江宇琳顿时急了,脱口而出。
陈允没想到她会深究,沉默了一阵,不经意间往两个箱子的缝隙处瞥了一眼。
原来藏在这。
“我约了人。”
江宇琳的手拿着那柄螺丝刀,在半空中僵了好一会儿,终于累了,径直垂下来。
她将螺丝刀随意丢回其中一个箱子里,金属间相互碰撞,发出一计闷响。
工具找到了,陈允从置物架间走出来,一条窄窄的通道,只好侧着身通过。
经过江宇琳身边,一只手却突然被抓住了。
“如果江总要你去呢?”
江宇琳看向他,眼神不再似之前那般温和。
“聚餐不参加可以理解,但这是江总在给你机会,为你搭建人脉,是看得起你!”
那薄薄的粉唇一张一阖,一字一句,像是忠告。
陈允慢慢转过身来,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恰好与她目光相对。
“我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酒会有我没我都能开。但是江小姐……”他顿了顿,又接着说,
“对你来说,有没有人重要到,让你想要为他推掉酒会?”
他语气平淡,就像刚刚在给她解释专业问题一样,没有半分情绪。
“什么?”江宇琳似是觉得可笑。
“就算找借口也想要见到的,重要的人,有吗?”
陈允微微抬了一下眼,依旧直视她,像是探究,又像是已经了然。他看到她眸光一闪,眼睫低垂下去,微微颤动起来。
他决定不再说下去。
此时门口处突然传来“咔哒”一声,杂物间的锁被拧开了。
两人一齐望过去。
一个工人立在门框处,正尴尬地朝他们笑着。
“不好意思,打扰了。”
下一秒,他连忙阖上了门。
陈允回过神来,慢慢推开她的手,又像是她自己滑落的。
“我想,江总会理解的,也希望你能理解。我还有工作,先出去了。”
说完,陈允已经走出去,江宇琳后脚跟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却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傍晚的海边,浪潮拍打沙滩,海面上是一片金光闪烁的起伏。
岸上有零星的小摊贩,支一个简陋的架子,一盏煤油灯或一个手电筒,叫卖着各色零食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