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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易中。”她扬声唤他,“做我们这行的,没一个有好下场。”翁太将新做的旗袍抱在怀里,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答应我,千万别带她入行。”
顾易中颔首,喉结滚动着——他自己陷在深渊里,怎舍得让那束月光也沾染上泥污?
翁太便笑了,眼睛亮的惊人:“好好待她,莫要辜负她对你的情意。”
“我会待海沫如亲妹,护她周全。”顾易说得郑重,指尖却无意识地绞紧了袖口。
听到这样的屁话,翁太不由嗤笑一声:“还惦记着姓肖的女学生?”她的笑里淬了冰,“到了这份上,还揣着糊涂装明白?”
顾易中沉默着,烛火在他镜片上投下晃动的影。翁太看着他这副呆愣模样,忽然懂了——这人怕是从未看清过自己。
她想着怎么都该骂醒这臭小子,又一想自己的处境,只能苦笑着道:“你们男人啊,不到棺材盖顶,总认不清自己的心……罢了,多说无益。”人世间的事情需要一定的时间和阅历才能看的分明,时候不到,火候不足,自然难以体会其中的味道,那便是机缘未到呀!
“认不清自己的心吗?”顾易中喃喃自语,声音被地牢的潮气泡得发沉。铁栏外的月光漏进来,在他脚边积成一汪水,映着张茫然的脸——有人说情愫藏得太深,连自己都会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