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暗骂了一句，关掉了水龙头走出洗手间。

带上门的一瞬间，他脊背猛地绷紧。

刚刚才压下去的热流，此刻又顺着腺体往外渗，带着股不容忽视的灼意，信息素也滞涩地发散出来。

……是那个药。

这一次，欲望来得更快更凶猛。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板上，胳膊撑着膝盖，拨通了李憬的电话，气息不稳地开口：“抱歉，能帮我再买一支抑制剂吗……”

那头沉默了片刻，电话旋即被挂断了。

听着冰冷的忙音，林念愣了一下，慢慢把脑袋埋进了膝弯。

***

酒店的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将霓虹灯光悉数过滤成蓝色。

李憬进门的时候，林念就在这片蓝色里，像是置身于一个海底隧道，空气里却全是玫瑰花香。

似乎是听到了声响，坐在地上的劣等Alpha缓缓抬起眼睛，睫毛全然被汗水浸湿了，嗓子哑得不行：“你来了……抑制剂给我吧。”

“我记得你的易感期不是这几天。”

李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念一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腺体，伸出一只细白的胳膊，嗓音发着颤：“抑制剂，给我。”

“你不是说你有抑制剂吗……”

李憬的话戛然而止。

林念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掼在墙壁上，湿漉漉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憬，后者的眼底平淡无波。他恶狠狠地开口：“给我。”

Alpha的易感期就是这样，急躁，暴虐，稍有不慎就会发狂，劣等Alpha也不例外。

李憬被他压制着，玫瑰味的信息素很焦躁，夹着恐慌，争先恐后涌出来，密不透风地包裹着他。

但李憬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也没有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来刺激他，只是视线淡淡地扫过他汗涔涔的额头，发红的眼尾，莹润的鼻尖，还有那张薄暗红润的嘴唇……

林念彻底进入易感期了。

他双手急躁地在李憬身上摸，很快在Alpha的裤兜里找到了心心念念的抑制剂，圆润的眼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了一瞬。

他退开了两步，靠在墙上，把针管咬在嘴里，掀开袖子对准之后就要往下扎……

“咔嚓——”

是玻璃碎掉的清脆声音。

林念愣了好一会儿，才把目光从流了一地的淡蓝色液体上移开，猛地望向眼前的S级Alpha。他眼底一片暴躁，攥着李憬的领子，“你干什么！”

李憬故意摔碎了他的抑制剂。

“这话该我问你，”李憬目光不善地注视着他手臂上青紫的针孔，“短时间内连续注射两次抑制剂，你是想找死吗？”

因为用力，林念手背上青筋冒起，他俯下头一口咬住了李憬的锁骨。

像是为了报复，这一口林念下了死力气，李憬疼得皱起眉头，单手托起他的下巴，逼迫林念松开嘴抬起头来——

易感期的Alpha满脸是泪。

林念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唇角的血，意犹未尽似的，像头未开化的困兽龇着牙还想再咬一口。

这个劣等Alpha已经失控了。

李憬垂眸看他。

杳暗里，烟草味的S级Alpha信息素倾泻而出，十分霸道地侵占了整个房间。受到来自高阶Alpha的信息素威压，林念弱弱地呜咽了一声，像只幼犬似的，收起了用来标记Omega的獠牙。

原本暴虐的信息素，也转为了对高阶Alpha的讨好。

林念的神情变得怯怯的，孤独和不安被放大。眼角还挂着清凌凌的泪，鼻头都红了，松开了眼前S级Alpha的衣领，蹲下来想要把自己缩到墙角。

李憬依旧高高在上，俯视他的狼狈不堪。

劣等Alpha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他一直在哭，眼泪吧嗒吧嗒落在地板上，在高阶Alpha的信息素里，却连哭都不敢太大声，只能咬住自己的手背。

默了好一会儿，林念才听到头顶传来低哑的一声：“起来吧。”

他慢吞吞地抬起头，看见李憬朝他伸出手。

他瞥着S级Alpha的神色，小心翼翼地把手覆上去，空气里的高阶信息素收了些，安抚意味变得更重。

李憬把他牵到床上。

林念坐在床沿，仰着脸，呆呆地盯着李憬。他依旧满脸泪，李憬伸出手擦掉了他的泪珠，然后不等他反应过来，俯身吻住了他的嘴唇。

玫瑰与烟草的气味纠缠不休。

李憬的獠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冒了出来，舌头扫过去时，刺得林念有点儿疼。他颤着身子往后躲，想要用胳膊撑着，却还是无力地倒在了床上。

李憬的吻已经从嘴唇转移到了侧颈，最后在林念的锁骨，不轻不重地也咬了一口，引得劣等Alpha又哆嗦了一下。

他抬起头，手却一路往下。

“不、不要碰……”

林念喘得非常厉害，握住李憬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