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它？”

李憬目不转睛盯着他，像是要从他眼中窥得半点儿清明。后者泪涟涟的，劣等Alpha的犬齿露在外面，明明是一副想要掠夺的模样，却可怜得紧。

李憬另一只手从衬衫衣摆钻进去，捞到胸前，掐住林念的下巴，冷静地发问：“那怎么办？”

“一会儿就好了……”

分明就是在逞强。

哪怕陷入了易感期，这个劣等Alpha也跟平时一样，干什么都忍着，瞒着，压抑着。

李憬的手指扒开他的唇瓣，玩弄他尖尖的牙齿，晶莹的口水顺着细白的指缝间流下来。林念无力握着他的腕，想要阻挡S级Alpha强势的入侵。

李憬无动于衷，“痒吗……牙齿。”

林念混乱点头，眼尾湿红一片。

“想咬着点儿什么东西吗？”

李憬慢条斯理地提问。

眼前雾蒙蒙的一片，不知道是因为眼泪还是爽的。林念茫然地盯着李憬那张脸，哪怕在此时此刻，依旧是清清冷冷的，只有林念知道他手下的动作可谓是恶劣极了。

李憬把已经湿透了的劣等Alpha捞起来，后者靠在他肩上，脑袋无力地垂着，露出通红的腺体。李憬的唇齿在他后颈处逡巡，指尖划过他背脊的沟。

林念紧张得一个劲儿发抖，害怕极了，脆弱地拢着S级Alpha的肩膀，似乎是觉察到了即将被标记的危险。

他好想逃。

可是S级Alpha的信息素把他压制得死死的。

迷迷糊糊间，林念感觉到湿热的舌头在舔舐自己的腺体，但等了好久都没有等来刺破皮肤的疼痛，反而是烟草味的信息素越来越收敛。

过了好一会儿，李憬把自己的后颈凑近已经失控的劣等Alpha。柔软的腺体就在嘴边，光洁而白皙，林念舌尖不自觉舔过自己的犬齿。

他掌心温柔覆上林念的后脑勺，“咬吧。”

得到了许可，林念不再压抑Alpha的本能，一口咬了下去。

***

浴室里传来水声，又停了。

林念慢慢睁开眼，发怔地盯着头顶寂静的吊灯。

在他的脑袋彻底脱离昏沉前，李憬从浴室走了出来，腰上裹着浴巾。他偏过头，从半躺的视角看过去，S级的Alpha更加高大，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充满爆发力而完美的身躯。

林念很快收回目光，睫毛局促地颤了颤。

过了会儿，他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酒店白色的被单堆在他的腰部。

他原本想下床，却恍然意识到自己下面什么都没穿。于是又顿住了，手指放在同样白色的床单上，不轻不重地抓了一下，眼神游移了好久，才再次把焦距定在了面前的黑发Alpha上。

因为长时间的高体温，林念的嘴唇干燥，舔了一下还是没想好怎么出声，便听到李憬平静如常的语气：“要去洗澡吗？”

林念目光落到他锁骨的咬痕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偏开眼“嗯”了一声。

他眼神开始四处搜寻什么，在地毯上看到了自己的长裤，还有皱皱巴巴的衬衣。弯下腰正要捡起来，听见床头电子钟“嘀”的一声整点报时。

与此同时，一套干净衣服出现在眼前。

林念接过衣服，哑声说了句“谢谢”。他没看李憬，目光匆匆瞥过电子时钟，凌晨四点，随即走进了浴室。

狭小的空间，并没有沐浴后热气蒸腾的潮湿感。垃圾桶里，除了他扔进去的空针管，还有一堆收拾好的碎玻璃渣。

林念呆站了好一会儿，脑子迟钝地转了转，意识到刚刚李憬洗的是冷水澡。

空气冷而湿，水汽里全是淡淡的烟草味。林念没再继续想下去，打开花洒，水淋下来。他胡乱地冲了两下，从浴室出来。

李憬已经换好了衣服。

床头的灯开着，暗橙色的光影落在Alpha侧脸，冷峻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听到声响，李憬扭头望向他，后者的面颊还带着薄红，不知道是不是被浴室的水汽闷的，神情看起来依旧很疲倦。

默了片刻，李憬把床头灯按灭了，“可以再睡一会儿，今天没有通告。”

林念站在离李憬两米远的位置，呆呆地没有动作，神智还没恢复清醒似的。李憬眉头微蹙，起身走到林念身前，冰凉的手背贴上他侧脸——果然还有些发烫。

“药效还没结束？”

他语气淡淡的，又走近一步。

林念却蓦地后退，把擦头发的毛巾往下拉，盖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个瘦削漂亮的下巴。然后，李憬看见他无意识舔了一下嘴唇，很紧张似的，闷闷地答了一句：“……已经结束了。”

说罢，林念绕过他，走到床边坐下。

空气里残留的信息素味道到处都是。林念拿起床头柜上的打火机，抽出一支烟夹在修长的指间，刚叼进嘴里要点火时又陡然意识到了什么，讷讷地把烟取了下来。

“那个男人是谁？”

李憬站在他面前，口吻平静。

……他果然还是问了。

林念手指无意识捻着那支烟，斟酌着慢慢开口，“是会所的工作人员……”顿了片刻，他又补充道，“一个朋友。”

“林念。”李憬泠然看着他，“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林念抿住嘴唇，不说话了。

“他给你下了药。”

还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