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
“现在呢?”
“现在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觉得,沈东哥人挺好的。”
“人好也不能当饭吃。”姑妈不置可否,把话题转移到苏皓身上:“你呢?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我?我先忙事业吧。”
姑妈笑着,眉眼弯弯,她们母女俩笑起来一样。
感叹道:“都长大了。你们结婚后,我们就都解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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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杉从日本寄来很多好物。
司眉从快递站捧着大纸箱子回家。
正好是雨天,走廊里潮湿。她嗅着雨水的味道,很想念这位在远方的朋友。
苏皓这个点一般还没下班。
司眉瞧他那头家门大开着,只觉诧异。
找到租客了?
她抱着纸箱,耐不住好奇探身去看。
屋里的人也正好伸手,预备关门。
两人匆忙间对视。
司眉浑身一激灵,手一松,身姿颀长的男人大迈步赶忙托住箱底。眉眼间关切。
沈东。
苏皓你脑子被驴踢了?
为什么偏偏是沈东?
“你每次见我都要摔东西吗?”他故作轻松地调侃,意指上次那块蛋糕。
司眉没有笑,僵硬抱着纸箱。
沈东回身指指:“我跟苏皓合租。他住左边那间,我住——”
“我没有兴趣。”她冷着脸,很烦躁似的,“苏皓不明白,你也不明白吗,沈东?”
“什么?”男人站直,靠在门框上,身型高大却莫名单薄,神情让她很不忍再说。
司眉哼笑,垂眸。声音小到像是自问:“真不知道你回来干嘛?”
“真不知道吗?”沈东喉结一动,眼睛流着真挚的光。
那种从少年时代起,就在他眸中流动着的光影。
易碎的、疼痛的,也是倔强的、体贴的。
是让她这十年来每每想起就心痛不止的眼神。
她冷淡答复:“知道就不会问你。”
很不屑。针锋相对。
沈东的眸子丝毫不移,试探道:“你要我说清楚?”
司眉托着纸箱的手悄悄用力,无措摸着箱角,他让她决定。
她轻而易举想起十八岁的一个夏夜。
她跑到杂货店借口买酱油,想问沈东为什么说他不会早恋,想知道自己对沈东来说重不重要。重要的话,又有多重要?
话出口,绕了十八弯,最后她还是退缩,走回家。
她万万没想到,沈东会追出来。
到如今,她还记得他当时纷飞的发和羞涩的神情,问她,“你想听我说什么?”
我都愿意。我都说给你听。
潜台词是这样吗?
那样耀眼美丽的夜晚,最后还是消逝在时光之海里。
她思绪回到此刻,对比过少年人的莽撞和真诚,只觉得两人像两张泛黄的日历,除了时光,两手空空,毫无意义。
其实她可以说,对,沈东,我要你说清楚。
说你是为我而来,说你一直爱我,说你这么多年没有发一条短信是因为........
因为什么呢?因为你的手机365天里每一个24小时都欠费?还是因为你恨我?
又或者是你根本忘了我,连怨恨都谈不上?
她圆不上来。所以,也不想听。
司眉最擅长这种把戏。
她耸肩,无所谓笑笑,风轻云淡:“拜托,只要不是为了我。”
沈东打量着她,知道不是时机。
态度柔软下来,望着她:“那,新邻居,多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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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皓本以为司眉看到沈东起码会有点反应。
一下午他在办公室惴惴不安,等着“硬汉眉”的消息轰炸。
但她却一言未发。
是没遇见?
司眉回家后,安静吃完饭,洗澡,睡觉。
爸妈都以为她是工作太累。
直到吃饭时,司眉妈妈听苏皓说,自己找了沈东合租。
气不打一出来。
“你这孩子。”
司眉爸爸却很高兴:“那我去看看他?”
“不许去。”
“你明知道你姐跟他不对付,你还......”
“姑姑,他们这是刚见面不对付,以后就好了。”
姑姑跟司眉说的那番话没跟苏皓说过,所以苏皓不知道她对于两人关系的担忧。
还以为姑姑对沈东很满意。
“而且,你不是担心姐姐不找对象吗?”
“那也不——”
“我问了,沈东还是单身。”苏皓得意挑眉,“黄金单身汉。可以吧?”
还像个孩子。
司眉妈妈无奈夹口菜给他,他以为是奖励,其实是叫他闭嘴。
司眉在床上躺着,听得清楚。
也不在意。
手机屏幕在暗夜里一亮。
是安泽文:“睡了吗?”
她回复:“没。”
“我在你家楼下,能见一面吗?”
“现在?”
她起身,探头往窗外看。西装革履的男人果真靠在方形花坛边,很落寞疲惫。
“嗯。可以吗?”
安泽文很少为难人,也不会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擅自突击。他一向有礼数。
司眉知道他一定有他的道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她很乐意为他排忧解难。不是因为爱情,更多是出于回报心理。
他对她这么好,她没有说不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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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隔壁屋的沈东提着垃圾刚刚搭乘电梯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