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鸣域还问了医生,究竟是谁把庄家禾送进医院的。
医生却说不知道,就算知道也没法透露给外人,除了直系亲属和吃官饭的政府工作人员,医院有义务为患者的详细病情进行保密。
而庄家禾当时处于昏迷状态,根本没能看到搀扶他并送他进医院的那个路人究竟是谁。
走出港城仁爱医院后,天色黑得宛若泼了墨。苏鸣域本想在路边拦一辆的士回去,不料苏墨白却坚持让苏家的司机先载他回公寓。
苏鸣域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答应了。
从医院回到公寓的打车费要两百多港币,能省下这笔费用,他喜闻乐见。
况且,他也不怕苏墨白会对他怎样。
苏鸣域不相信苏墨白会在车内暗杀自己。
经过了上千次暗杀的他,又如何会害怕一个坐轮椅的病弱小少爷的刺杀?说不定到时候他还可能反将一军。
谁杀谁,还真不好说。
前世手里沾染过无数条人命的苏鸣域微微眯起双眼。
好久没有握剑了,如果现在让自己重新举剑刺向敌人的话,不知道他还能否在短短几息之内锁定对方的命门夺人性命。
他不会主动去杀人,但若是有人想河水犯井水,动了他的蛋糕,那么他必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甚至主动占据先机,先下手为强。
况且,现在的苏鸣域不仅会功夫,还绑定了一个探案系统,或许系统的各种奖励机制可以帮助自己获得更多“金手指”呢?
即便目前苏鸣域只破获了一桩“镜魅案”,但接下来,系统可能会有更大的任务安排,自己可以从系统的机制里获取更多利益。
不多时,倾盆大雨骤然而下,“哗啦啦”的巨响从天际传来,豆大的雨滴拍打在玻璃车窗上,宛若厉鬼的哀嚎。
苏鸣域打住脑海里的胡思乱想,扭头望向窗外。
外头车水马龙,霓虹闪烁,高楼大厦静静矗立在大雨磅礴的夜幕中,仿佛沉睡中即将苏醒的怪兽。
这个年代的港城科技文化虽说相对发达,出现了金属材质的巨大马车,哦不对,是车辆,但是,为何这些车辆不能在天上飞呢?
偌大天地被烟雨笼罩,处处透着凄清诡谲。
苏鸣域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和电闪雷鸣,内心闪过一丝不对劲,但这股奇怪的感觉转瞬即逝。
“嘀嘀嘀……”
别在腰带上的Call 机忽然响了起来。
苏鸣域拿出来看,是苏澜轩发来的信息,让他赶紧返回苏家一起下棋和打麻将,晚宴还没结束,他不能就这么无情无义的回去。
苏澜轩在期盼着和原主这个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假少爷相聚?
苏鸣域不理会,对坐在身旁的真少爷说道:“苏小少爷,我的公寓在深水埗的龙眼街,好像不是这条路的方向去吧?”
然而就在这时,司机的声音从驾驶室传来:
“苏大少,前面的路段发大水,车子过不去了,我们得绕路开。”
苏墨白柔声细语的:“陈叔,你看下要不绕另外一条没淹水的道路,我们先把鸣域送回家吧?绕远一点也不紧要的。”
“三少啊,不是我不想送苏先生回去,只是……现在所有回老城区的道路都发大水了,水都淹至膝盖了,车辆开过去,发动机会熄火,到时候车坏了,我们只会困在这里……”
陈叔沉默几秒,像是在查看屏幕上的交通状况,紧接着补充道:“不过会苏宅的那条路还没淹水,晚上11点半会开始淹了,现在我们赶紧回去还来得及的哦……”
“啧,阿白,你就直接把这个死僆仔扔下车,让他自生自灭去……”这时,坐在驾驶座旁的苏子谦骂道:
“最好让苏鸣域直接被大水冲走淹死算了,反正他也不知好歹!我们好心被他成了狗肺!”
苏墨白立马打断他,语气带着强烈的责备:“哥,你怎么这么说话?一点礼貌都没有,如果你再这样,我不会再理你!”
苏鸣域内心啧了两声。
“鸣域,你别生气。”苏墨白凑近,伸出右手轻轻覆住了苏鸣域的手,语气里带着歉意:“我哥最近心情不大好,见到谁就无差别的开炮,不是针对你,我回去肯定会好好教训他,让他管管自己的臭脾气。”
苏鸣域:“他这种疯狗,肯定是精神有问题,把他送进青山得了,不就在苏宅附近吗?开车过去不到半小时吧?”
“还有,我说苏家小少爷,你说话归说话,能不能别靠那么近?”
感受到一股冰凉的触感从左手手背传来,苏鸣域下意识地身体后仰,远离苏墨白,那只被覆住的手微微颤抖了下,随即抽了出来。
他用右手狠狠地揉搓着左手的手背,齿缝里蹦出一句话:
“还有,请把你的爪子麻烦拿开,谢谢!”
苏墨白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嘴角抿起一道浅浅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