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秋池从梦境中脱离出来,洁白的天花板,铃兰花吊灯,昭示着他已经离开了庄园。
沈君山察觉到他醒来,合上电脑,扑到床上抱住他,头埋在他怀里乱蹭。
路秋池怅然若失,盯着天花板发呆。
沈君山亲亲热热的凑上去讨嫌,伸出舌头一通乱舔。
路秋池伸手抵住沈君山的额头,“你是狗吗?”
沈君山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眨巴着眼睛,“只属于你的。”
路秋池轻笑一声。
“只会是你的小狗。”沈君山伸出手,抹去路秋池从晚上一直流到现在的泪。
他扶起路秋池,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又从桌子上拿起盛着温水的玻璃杯,递到路秋池唇边。
路秋池被沈君山的气息包裹,安心的打量起房间,身上盖着奶蓝色被子。
床的左侧铺着淡粉色格子地毯,上面有两人白色沙发,淡黄色的小桌子,以及一个淡紫色单人沙发,同时上面摆着许多玩偶、抱枕。
路秋池喝完水,拿起右手奶白色椅子上的靠枕,抱在怀里,“你打算把我关这?”
沈君山放下玻璃杯,抽走他手中靠枕,随手扔在一边,“没有,你可以去任何地方。”他打横抱起路秋池。
路秋池挣扎着下来,他抓着沈君山衣角,走到浴室,“今天几号了。”
洗漱台上摆着的牙刷杯,一蓝一粉,明显是一对,牙刷也是同样的。
沈君山拿起粉色的牙刷,挤上牙膏,递到路秋池手里,“一月五号。”
路秋池刷着牙,含糊的说,“泥只到我父母给窝请了多久假吗?”
“你去考个试就行。”
路秋池吐出牙膏沫,拿起蓝色杯子,接满水,漱了口,“我的电脑你带过来了吗?”
沈君山从柜子里拿出洗面奶与面霜,“带过来了。”他将洗面奶挤到路秋池手心,“论文我帮你写好了。”
路秋池洗完脸,用纸巾擦干,“你没以我的名义发表吧?”
沈君山打开面霜,挖出一小坨,抹到路秋池的脸上,“还没有。”
路秋池二话不说,冲着沈君山的脸就是一巴掌,“心机深沉的家伙。你是想用这种方式毁了我吗。”
沈君山委屈巴巴的捂着火辣辣的脸,“我想让你好好休息。”
“……”路秋池愤恨盯着他,被勾着主动贴上沈君山的胸膛,张开嘴索吻。
他们交换了一个薄荷味道的吻。
得到满足的路秋池毫不留情的推开他,“给我找条裤子,再带我下楼逛逛。”
沈君山摸着路秋池光滑白皙的大腿,“我需要工作。”
路秋池狠拍他的手,“我饿了,带我去吃饭。”
沈君山的手背瞬间红了,他的手指上带着没用完的面霜,移到后面,“想吃什么?”
“吃饭。”路秋池抓住他的手腕。
沈君山主动道:“真的吗?”
路秋池理智出走。
……
沈君山一手虚扶着路秋池的腰,“你想我是个女孩子吗?”
路秋池没有回应。
沈君山不是很开心。
路秋池的声音变得破碎,无力软倒在他身上。
沈君山抱起他,一步一步走到床边,他将路秋池放在柔软的床铺上。
日月轮转。
沈君山撩开路秋池黏在嘴边的头发,安抚地轻吻他,“第二次,很快了。”
沈君山道:“以后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天上人间,寒潭。
乌云遮月。
云竹抬起头,天雷滚滚,他的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冲着深不见底的水面喊,“认个错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沈昔午站在水面,睁开的眼睛里,尽是不甘,他低声说,“救人是我的职责,我没错。”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各色命运丝线,缠上他的四肢,刺入他的皮肉,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天雷一道一道的劈在他身上,劈得他血肉模糊,疼痛难忍,忍不住痛呼出声。
云竹拿起一旁的黑色珠子,当糖豆一样,嘎巴嘎巴的吃下去,“是职责还是私心呢,真难猜啊。”遇到很纯粹的白色,他下意识收集在精致的罐子里。
“凭什么你可以肆意害人,而我救人却要受罚!”
“?”云竹被他说的话震惊到了“我一个大坏蛋,我不害人干什么?救人吗?”
十八道天雷后,它暂时停了会,但乌云里的雷依旧在翻滚,像是威胁。
狂风卷起杏树落下的花瓣,飘到沈昔午面前,摆成一句话。
错了吗?
沈昔午垂着头,两条命运线穿过他的蝴蝶骨,恶劣的在他的背后互相缠绕,系成蝴蝶结样式,他的手被线吊在半空,脚下从没有波动的寒潭水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