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那头浓情蜜意,只苦了王楷。
作为沈君山的助理,他守在门口,负责应付来的人。
几个长辈还好,都在忙着,只是几个小辈,诸如林朝歌、纪浮生和黎安语,都不大好拦。
比如今早九点时,黎安语带着礼物探望路秋池,王楷拦下他,编了不少些理由,嘴唇都说干了,他才离开。
又比如说十来点时,到了这的纪浮生,第一时间就是来找路秋池。
王楷拦下他,劝了好久,可他软硬不吃,非要见到路秋池,王楷欲哭无泪,最后还是隔壁的李安梦帮他解了围,并留下一个同情的眼神。
距离生日会还剩一个小时。
沈君山抱着昏昏欲睡的路秋池清洗好,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衣服,穿在他身上。
桌子上的瘦肉粥放在恒温碗里,沈君山打开碗,舀了一勺尝了尝,不冷不烫刚刚好。
他轻轻摇了摇趴在他身上的路秋池,“吃点东西。”
路秋池摇摇头,累的手都抬不起来,“几点了。”
沈君山拿起桌子上的手表,戴在路秋池手腕上,“离开始还有半个小时。”他舀起半勺粥,递到路秋池嘴边。
路秋池张口吃下,“直接走吧,不去了。”
沈君山一勺一勺,喂了他半碗,“你不想见到你的朋友吗?”
路秋池恢复了些力气,第一时间就是扇他一巴掌,嘲讽道:“我离不开你,腿也没力气,我怎么去,被你像个宠物一样抱着吗?”
沈君山顺着他的力道,侧过脸,路秋池的巴掌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像调情。他放下勺子,抱住路秋池的腰,防止他乱动掉下去,“也好,我们直接走吧。”
路秋池揪住沈君山的西装外套,“你打算带我去哪?”
“回家。”沈君山的手摩挲着路秋池的衣领。
高领毛衣遮住他的脖子,只要他不脱,不和别人靠的太近,就不会有人发现领子遮挡下的吻痕。
路秋池不自觉啃指甲,现在的沈君山根本不需要关着他,他自己会像一个发情的动物一样,寻找他、扑向他。
沈君山按住他的手,主动解开两颗扣子,“别咬指甲,不开心的话,就咬我吧。”
路秋池凑近他的锁骨,忍下怒火,轻轻落下一个吻,“把李安梦叫来……看看我们的姻缘。”他吻着沈君山的下巴,眼神带着祈求,“好不好。”
沈君山垂下眼,上次路秋池露出祈求眼神,是八年前。
十六岁的路秋池瞒着父母,去玩高空跳伞,他跟在路秋池身后,很开心,因为抓住了路秋池的小尾巴。
那天,晴空万里,树影斑驳,微风扬起少年的发丝,他以此换来了路秋池很轻的一个吻。
沈君山眼眸微动,含住路秋池的耳垂,“好的,哥哥。”
王楷收到消息,苦着脸,请来李安梦。
路秋池坐在沈君山身旁,紧挨着他。
李安梦推门进去,“叫我来什么事?”她坐到单人沙发上,嫌弃的撇嘴,“秀恩爱?”
路秋池离不开沈君山,只能咬牙切齿的坐在原地,“我怎么了?有办法治吗?”
沈君山抓着路秋池的手指把玩,完全不在意他们说什么。
李安梦无奈摊手,“我的天赋在卜算未来和过去上。”她在包里翻找东西,“你们姻缘天定,难改,实在不行你就认了吧。”
路秋池抿唇不语。
让他跟一个才认识两天的人过一辈子?不如直接去联姻,好歹不用像现在这样,站不起来,坐着还疼。
李安梦从包里掏出上次没用完的血,塞到路秋池手里,“上次剩的,不知道还有没有用,就当你的生日礼物吧。”
沈君山抬眼扫了一眼,不屑地勾唇轻笑。
路秋池抓紧手中白色细管,算是得了个心里安慰。
……
灯光闪烁,庄园的电源被切断。
沈君山抱着路秋池从楼梯悄悄从后门离开。
大雪纷飞,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路。
路秋池裹着带着沈君山气息的大衣,窝在沈君山怀里,不悦蹙眉,“无聊的私奔游戏。”
沈君山抱紧了他,“阿姨不会同意我们的。”
“我的开学考试怎么办?”
沈君山没来得及回答他,不过看样子也没想答,王楷突然急刹车。
漆黑的天空,大雪模糊视线,车辆堪堪停在她身前,只差了二十厘米。
沈君山蹙起眉头,挡板下落,“怎么了。”
王楷从后视镜中窥见冷脸的老板以及路秋池优越的侧脸,“有个人。”他眯起眼仔细看了看“像是……”
“小小姐!”
沈盼穿着修女风格的黑色长裙,侧边有一排装饰扣,裙子夹角处露出撞色白,外面套着黑色大衣,脖子上挂着一条十字架项链。
她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离得近了,王楷看到她手上拿着一把黑色手枪,外套口袋里装着一堆子弹,他看向后视镜,等待吩咐。
沈君山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开车,“你来干什么?”
沈盼装好子弹,扫了眼屏幕上的地图,语气淡淡,“纪浮生拿到了你的逃跑路线图,在前面堵你们。”
沈君山轻拍着路秋池的背,“你想要什么?”
沈盼在衣服里拿出莲花瓣,扔给后座的沈君山,“钱,给我换一个身份,抚养我一直到大学毕业,然后给我自由。”
路秋池闭紧了眼,埋在沈君山怀里,脸上要笑不笑,他的母亲可真是……
灯火辉煌的庄园,实木的房梁上挂着彩灯、横幅和飘带,与实木家具完全不搭的可爱卡通蛋糕,一切都显得可笑又滑稽。
二楼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