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遭翻身得势,回京后第一件事,便带兵包围了长公主府。
可惜他一无所获,只对嘉庆帝称长公主一家早就没了踪迹,他要求下了通缉令,以调查长公主一家下落。
然而嘉庆帝毕竟心疼这唯一的亲妹妹,他虽不知各种缘由,但总觉得长公主自小便早熟,性格沉稳,她做出此事,定有她的思量。
便是如此,嘉庆帝便找了个托词:“而今既无人伤亡,且长公主并未犯下根本过错,此事就此掠过,无须再提。”
话虽这般说,但嘉庆帝却也心存疑惑,长公主究竟去了何处,她此时的处境又如何。
因这份关心,嘉庆帝私下里派出不少暗侍,分布于京城各处调查行踪。
不知嘉庆帝在追查长公主一家的下落,楚流璟这几日也在多方打听。
他同那太子一般,仍是一无所获。
楚流璟怎么都想不通,长公主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一点线索也不留下。
那太子早就把长公主府以及京城翻了个遍,他自不必再做细查。
只是,他实在是没了头绪,便问谢落梧:“你在书中,有没有看到这件事的记载?”
谢落梧摇了摇头,“这本书里具体情节并不多,大部分是在写林意梦和太子酱酱酿酿,两人爱的死去活来,在相处过程中不断挫败你,又不断打太子妃的脸,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
“有情人终成眷属?”
谢落梧沉默了,这的确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只不过谁能想到,一本言情书里,男主爱的人不是女主,而是一个笔墨不多的宋晚禾?
她幽幽道:“怕是宋晚禾自己都不知道,她怎么就卷入这个漩涡之中。”
楚流璟好似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会不会长公主也知未来之事,便将晚禾藏了起来,好躲过太子?”
谢落梧否定了,“不,不可能,说不定这就是她想做的事,只是书里没有写。”
“长公主,她究竟藏到了哪里去?”
见楚流璟眉头微微拧起,显是为了这件事纠结至极,她坏笑道:“说不定被太子给关到了地牢,自从宋晚禾假死之事被发现后,便没了踪迹。我倒是觉得,太子为了找宋晚禾,偷偷将长公主一家囚禁起来。”
楚流璟顿了顿,却还是迟疑道:“绑架皇亲国戚这件事,还是有些离谱。”
“无独有偶。”谢落梧斜睨着他,虽未挑明,却不言而喻,“眼下,只能先去找那宋晚禾了。”
楚流璟正要反驳,却见小灵朝着这边急奔过来,她满头细汗,一左一右两个发髻全跑歪了,一张脸累的通红。
“王爷!姑娘!”小灵扑跪在地,忙不迭的磕了个头,便气喘吁吁道:“快……有人……快随我来……”
谢落梧奇道:“你不是休了探亲假?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小灵捶了捶心口,扯住谢落梧的手便要奔出花园。
谢落梧手上一用力,便扯停小灵,硬生生将她按在石凳上。
“便是天塌了,也不急这一时半会,你且缓一口气,慢慢的说。”
小灵深吸一口气,她本极怕那经王爷,若是有楚流璟在,即便是要伺候谢落梧,她也不怎么敢露面。可此时此刻她好似看到了骇人的东西,死拽住谢落梧的手,终于猛吞下一口茶水。
“咳咳——”一阵咳嗽后,她迅速道:“晚禾……晚禾县主……我找到了——”
“你慢——”谢落梧手中的茶杯擦好点落在地上,“在哪!”
“客房!”
楚流璟和谢落梧如遭雷击,两人一左一右挟着小灵,朝着客房冲去。
在前往客房的路上,小灵磕磕绊绊的说了她是如何发现的宋晚禾。
原来是小灵回家探亲时,正准备和嫂子到京城置办房产。
走到中途,忽然看见一个杂耍团,她倍感怀念,当即停了马车,拉着嫂子去看杂耍团表演。
她正看到兴头上,忽然被一个男人扯住胳膊。
小灵吓了一跳,正要开口骂人,却听那男人细着嗓子道:“请带我去璟王府。”
她心中疑惑,便歪头细细的去看那男人,这才发现那男人身材娇小,只是穿着宽大破烂的衣服,脑袋上还戴着一顶破帽子,很是不起眼。
只当小灵看清那人眉眼后,当即吓破了胆。
这竟是假死的宋晚禾。
她再也没了看杂耍团的心思,忙拽着宋晚禾上了马车,另喊回嫂子,和宋晚禾换了衣裳。
小灵握住嫂子的手,“嫂子,钱庄里的钱全给你,但你这段时间千万不要进京!”
她说着,又把谢落梧送她的金玉簪子拔下来,一并递给嫂子,“快回家躲起来!”
便是如此,她竟直接带着宋晚禾,重新回到京城。
虽说城门口的侍卫查的仔细,但小灵这些天为了看房子,带着她嫂子进进出出不知道多少趟,那些侍卫也知道她是璟王府的丫鬟,只潦草的看了一眼,便挥手放行。
待到了朱雀街,小灵又看见几队侍卫在那里检查来往的马车,当即牵着宋晚禾,头也不回的跑到璟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