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硬拽着折丹朝内走了两步,复又回过头横了那四名护卫一眼,“愣着干嘛,还不把破车上的贵宾迎下来!”
紫烟话音刚落,那辆马车的帘子豁然被开来,太子妃脸色红白一片,羞辱万分。
她早在马车上听到这几人谈话,恨不得一走了之,却因有求于人,不得不咬牙忍下来。
门口的护卫连忙跪了一地,却还是被太子妃一人赏了一脚。
“有眼无珠的狗东西!真随了你们的主子!”
太子妃被林意梦搀着,大步走进长公主府。
她刚转过一个月门,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迎到前院的谢落梧。
谢落梧这边自顾着和折丹说话,哪里分的出注意力在其他地方,丝毫没注意到太子妃一望见她,便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她这厢还在同折丹说话:“我一听有下人说,门口有辆穷酸的马车冒充太子妃,心想你说不定也在其中,便急忙跑了过来。”
折丹正要接话,却听身后传来一阵冷哼声。
“养不熟的狗,不敢碰到什么东西都敢摇尾巴。”
折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竟不住的道歉,“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该死!”
她说着,竟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谢落梧惊的不知所措,全然不知折丹在这几天里,究竟经历了何种事。
“折丹——”
她话音未落,太子妃已一脚踢了过来,直直将折丹踢向一边。
谢落梧瞬间空白一片,在一阵嗡鸣声中,她已经冲过去撞倒了太子妃,扬手便打了下去。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她怒意难遏,只觉得离谱至极,今天便是死了,也要给折丹出气。
太子妃也不是个吃亏的主,她扯着谢落梧的头发,口中兀自骂着:“小贱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要杀了你——”
却又是一拳头落在脸上,顿时吓得她失了力。
她本就长着太子妃的身份横行霸道,平日里被她欺辱的人也不敢还手,哪成想会有谢落梧这般不要命的人。
“你敢打皇亲国戚!我要砍了你!贱人!”太子妃回过神来,死死咬住谢落梧手腕。
那知谢落梧吃了痛,却仍是不肯撒手。她倔脾气上来后,哪管得上身前身后事。
“都给我住手!把我这里当什么市井之地!胆敢造次!”一道气势十足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过来三五个人将她二人拉开。
长公主满脸怒容,“即便是皇上皇后来了,也是不能在我这里喧闹的!”
太子妃骤然回过神来,想起此行目的,当即咬牙咽下恩怨,慌张整理好仪容后跪倒在地。
“长公主万福金安!”
四下里见长公主气的厉害,纷纷跪了一地,只有谢落梧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瞪着太子妃,最终被几个仆人按着跪了下来。
长公主恨铁不成钢的撇了太子妃一眼,又道:“起来吧!”
太子妃松了口气,刚要起身,却听一声怒喝:“林轻念!我让你起来了吗!”
长公主本就是个英气的女子,如今怒气在头,一股凌厉的气势立刻吓住太子妃。她复又跪倒在地,一动也不敢动。
她微微抬眼,却见长公主弯下腰去,眼带宠爱的将谢落梧从地上扶起。
长公主好像只当太子妃不存在,温声对谢落梧道:“你来我的府上,是做客来的,是上宾。”
她话里话外,竟是一点也不给太子妃留情面,偏偏太子妃还不敢说什么。
太子妃哪里受过这种侮辱,一张脸羞的通红,眼睛里蓄满泪水。
她自不知,跪在她身后的林意梦微微一笑,心中痛快自不必说。
“林轻念,你平日里横行霸道,本不应由我教训你。可此时你既到了我府上,我又是你长辈,实在难以容忍!待你跪满一炷香时间,再来找我!”
“是,长公主殿下!”
好不容易熬过一炷香逐渐,长公主府的下人才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引着太子妃往后厅走去。
待到了后厅,长公主却屏退了太子妃身边的众人,只许她一人进去。
太子妃瞬间明白长公主的意思,这是要和她说些推心置腹的话。
当下,她忘了方才的屈辱,得意的用余光横了横身边的下人,昂首挺胸走了进去。
紫烟不动声色的将门合上了,复又转身对折丹和林意梦道:“姑娘们,天气燥,来喝完冰粥吧。”
说话间,紫烟却偷偷给折丹指了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