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全京城的人都认为,那宋晚禾是嗅闻了太子妃的奇花,便身中奇毒,险些丧命。加之太子妃之前当众顶撞长公主,更是坐实了这次事件,是太子妃借机报复。
若非她的贴身侍女折丹参与抢救,怕是她已经进了内务府。
饶是如此,太子妃还是被禁足在所住明珠宫中。不过是三日,她却越来越焦虑,整个人也憔悴极了。
这些天来,不仅没有人来探望,便是她娘亲也不管她,只托人带一句话:“我真是把你宠坏了,这段时间你且好好反省一下。”
话虽如此,可太子妃自小都是个关不住的主,哪怕是林太师对她生气,可抓到她偷偷溜出去,也只是呵斥一句“调皮”。
而今她嫁到太子府,横竖是没人把她放在眼里,那些侍卫任打任骂,却是不让她出宫门。
太子妃本想向太子求求情,可不知怎地,太子从赏花宴那日后,竟一次也没踏进明珠宫。
这日,她正觉得烦躁,出去给她打探消息的丫鬟匆匆走进来,跪地道:“太子妃娘娘,晚禾县主现已能下床走动。据给晚禾县主看病的太医说,她此时身体康健,并未有后遗症。”
太子妃顿觉身体一阵轻松,连日里压在心头巨石终于重重落下。
“太好了!”她一拍桌案站起身来,“本宫虽然讨厌宋晚禾那个拿腔作势的性格,可她不能死在我手里!”
林意梦低眉顺眼的走上前来,“娘娘,奴婢觉得现在是登门拜访的好时机,也能借着这个机会和长公主解释清楚。”
太子妃狠狠剜了她一眼,咬牙怒道:“本宫此时若是去了那长公主府,岂不是会被人说成心虚,反而更坐实了本宫心虚?”
林意梦幽幽叹了口气,“娘娘,还有一件事,奴婢一直没敢同你说起。”
太子妃冷笑两声,斜睨着林意梦道:“你在本宫这里卖什么关子?你当我被关起来就教训不了你这个贱货?”
林意梦急忙跪在地上,磕头认错后,这才艰难的开口道:“娘娘,谢落梧已在长公主府待了两日,旁人都说长公主喜欢她喜欢的紧。”
“什么!怎么又有这个贱人!本宫算是发现了,这个谢落梧八字和我犯冲!只要有她在的地方,本宫便是注定要倒霉!此人不除,本宫怎能心安!”她恨得跺脚,却无计可施。
林意梦抬了抬眸,知道太子妃一旦被冲昏理智,便任她处置。
她添油加醋道:“谢落梧先是博得天子欢心,后有璟王撑腰,如今更是救了晚禾县主的命,风头极盛!”
“哗啦——”太子妃一把掀翻桌子,其上的一套上好白瓷,瞬间碎了一地。
折丹连忙跪过去收拾,心中仍在感叹,这套白瓷可够城外的灾民吃个饱饭的。
太子咬着下唇,终于下定决心, “本宫要去长公主府!本宫要和长公主解释清楚!可宫门的那几条臭狗,可真是拴的紧。”
林意梦适时开口道:“若是娘娘悄悄从后门绕出去,那些侍卫不见得能发现。”
太子妃一顿,本想骂:“你竟敢让本宫走小门!”后又想到,如今她得罪了长公主,又被大理寺的人盯上,怕是对娘家也有所影响,她必须采取些手段了。
“折丹,你跟林意梦一起去安排一下。”
“是,娘娘。”折丹行了个礼,匆匆跟着林意梦出门准备去了。她十分惊讶,没成想折桂刚死,林意梦便这么快成了太子妃的心腹。
可话说回来,原书剧情确实如此。林意梦先是取得太子妃信任,继而掌握太子妃行动,将她一步步推入到深渊之中。
……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偏道上,太子妃怕引人注目,特地穿了一身常服。可此时她出了宫门,只见到一辆两乘马车,面色还是冷了冷。
她林轻念自小到大,还是头一次这般寒酸的出门。
但一想到,她只消同长公主解释清楚,便能拉拢长公主,一同对付皇后,经不住心头一喜。
她早就看皇后不顺眼,每次请安都要明里暗里给自己使绊子,怕是以后太子登基,皇后老不死,还要当太后压上自己一头。
太子妃只是想一想,便恨得厉害。
但她觉得,自己很快便不用受这份气了,如若拉拢了长公主,害怕除不掉一个小小的皇后。
幸而太子妃只是在脑子里想一想,并未说给其他人听,否则定是吓煞了众人去。
马车出得宫门,直朝着长公主府而去。
因长公主也是被先皇捧在手心里长大,故而所赐的宅邸就在皇宫不远处,方便其到皇宫中走动。
太子妃只觉得刚上车没多久,便到了目的地,当下派折丹去长公主府请见。
折丹领了命,同那门口的护卫说了一通话,岂料那护卫扫了一眼长公主府门口的马车,便冷笑道:“你牵着一辆破车过来,竟敢说这是太子妃的马车?”
“可……可这就是太子妃啊!”
“哼!是个人就敢冒充皇亲国戚!再不滚我打死你们!”
折丹被怼的脸色发白,却不敢同太子妃汇报,一时陷入两难之中。
恰在这时,府内传来一声呵斥,“好大的胆子!客人都敢拦!”
一个紫杉丫鬟走出来,气势十足,正是长公主的身边服侍的紫烟。
紫烟连忙迎上折丹,换了个说话口气,笑道:“哎哟,你便是折丹吧,我早听谢姑娘说了,若不是你帮助,怕晚禾县主凶多吉少啊。”
折丹连忙弓腰行礼,却被紫烟架了起来,“好姑娘,进来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