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忍,必须忍,林轻念对她做的一切,她都要数倍还回去!不管是她的,还是娘亲的,全部的债她都要讨回来!
像林轻念讨,像林家讨!
太子妃发泄够了,颓然跌坐在铺着锦垫的椅子上,一会哭,一会骂。
林意梦这时才缓缓起身,她必须要在这片刻的喘息间说服太子妃,否则怕是没几日活头。
她跪直身体,膝行到太子妃脚边,不顾玻璃碴扎入皮肉的钻心疼痛。
她委屈道:“太子妃娘娘!晚禾县主不是我们下的毒!是有人借着您的宴会,趁机杀人,嫁祸于您啊!奴婢若是想害您,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太子妃一抹眼泪,红着眼睛瞪向林意梦,“若非我被太子禁足,今日早打死了你!”
林意梦咬了咬牙,“娘娘!您所有的餐食都经过我手,我既要害你,何必大费周章,去害那晚禾县主?”
太子妃怒道:“好你个小贱蹄子!跟你娘一样不要脸,还敢狡辩!若不是晚禾县主,随便死了个妃子,会闹的满城皆知吗?要不是你这贱人撺掇,本宫何至于此!”
林意梦垂眸不语,太子妃本就是要端出这盆奇花炫耀,即便是不去害那谢落梧,今日晚禾县主怕是也难逃一死。
她想及此处,只觉得心头的疑惑越来越深。前世明明没有发生这件事,怎么会冒出来宋晚禾这个人。
但林意梦无暇细想,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太子妃的怒火转移出去。
她倏然抬头,看向林轻念:“太子妃娘娘!您想一想,这偌大京城,谁与长公主殿下有解不开的深仇大恨?又有这个胆子,敢嫁祸于您?”
太子妃正用帕子沾着眼泪,闻言,她动作一滞,随即怒摔几个瓷瓶,“该死的谢落梧!一定是这个浪荡货色,她先毒死了宋晚禾,又把她救活!一则为了陷害本宫,二则为了出风头!”
林意梦猛咬下唇,心中暗骂:“这个蠢货,她这般想法虽能助我脱困,可谢落梧此时也是中毒状态,十几天后,还是要找我麻烦。要想办法把矛盾引导一个更强的对手那里,眼下宫中厉害的女人,只有长公主和皇后。”
她首先排除了长公主,谁会为了陷害太子妃,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抬眼望着太子妃道:“谢落梧若是要害你,根本不会让宋晚禾活。只有宋晚禾死了,才能让娘娘偿命。奴婢倒是觉得,凶手是——”
她鼓足勇气,凑近林轻念耳边低语一番。
太子妃手中的帕子倏忽落地,难以置信道:“不、不可能啊……怎么是她?”
林意梦见她如此态度,心中已有了底气。太子妃生性愚钝,极容易被牵着走。
她猛地伸出手,死死扣住太子妃冰凉的手腕。
“姐姐!” 林意梦声音里带着哭腔,她也是头一次太子妃面前用这般称呼,“原谅意梦僭越!您知道我生母早亡,在这深宫中,您便是我最亲的亲人了!”
她眼中迅速蓄满泪水,情真意切,“姐姐!意梦知道您的难处,我也一直陪着您,可……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今日之事,多亏谢落梧救了晚禾一命,可下次呢?”
太子妃见林意梦泪眼滂沱,又望见她膝盖处已被鲜血濡透,蹭的到处都是,不由有些心惊。
她愤怒的神色有了一丝松动,想来林意梦无依无靠,在林府时也是个胆小怕事的主,断不可能到了这个地方变了个性子。
她心道:“林意梦若是敢三心二意,直接杀了便是。若是当条狗,还真是条好狗。”
太子妃想及此是,反手握住林意梦,微微抬力将她从地上扶起。
林意梦适时落下两滴泪,“如今林家风头过盛,那人娘家想压我们一头,只能这般。况且,那人对你——”
太子妃咬紧牙关,终于上了套,“本……姐姐如今也只有你了,只有你才会真心实意地帮我。可……可、可那是皇——”
林意梦脸色剧变,猛地捂住太子妃的嘴。
“娘娘!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视线扫过重重叠叠的纱幔和屏风。
隔着一道紫檀木雕花屏风,折丹猛地缩回了探听的脑袋,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不敢再呆在此地,趁着太子妃没起疑心过来察看,急忙猫腰离开。
只是她心中惊异不已,心想:“这剧情究竟怎么回事,不是甜宠文吗?不是重生复仇打脸文吗?怎么把长公主和皇后也牵扯了进来?”
按照原剧情,皇后只是帮助林意梦打压林家,尔后便不施援手。至于长公主,更是没出场机会,书中只写了一句:长公主府大火,长公主及驸马当场暴毙。
怕是谢落梧没死在开头,引发了蝴蝶效应。
折丹越走越慌张,她只想在这个世界苟到最后,管他什么主角配角。等年纪到了出了宫,她在京城里开个药铺,专给女人看难言之隐。
可现在来了个谢落梧,她一心想回到现实世界。
就像一年前的自己。
也是谢落梧出现的原因,折丹心中惊觉,她也是需要同类的。
而谢落梧作为她唯一的同类,她真心实意的想要帮助她,希望她活在希望里,而不是像自己一样,守着绝望缓慢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