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夫妻还是子女,打人就是犯法的,跟我们走一趟吧。”
其中一位女民警把陈希南扶起来说,“也请你来派出所配合我们的调查。”
三位民警将向建东和陈希南带到派出所,女警员先带陈希南去医院进行验伤。
陈希南的手臂被烫伤起了水泡,其他大大小小受伤的地方医护人员也都给她上了药。
等待验伤报告出来期间,陈希南坐在长椅上,身体微微颤抖,女警拿了一条毯子披到她身上,陈希南感激道,“谢谢。”
“希南姐。”
得到医院位置,光馨匆匆赶来,看到陈希南又是一身的淤青伤口,新伤叠着旧伤,实在令人心疼。
女警拦住光馨问,“你是谁?”
“我是她朋友。”
“对,她是我朋友。”
得到肯定的回答,女警才让她们坐到一块儿。
有警察在这儿,她们不方便说话,光馨和陈希南交换了一个眼神,在她旁边坐下一起等报告,最终验伤结果为轻微伤。
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擦黑了,远处的几栋高楼亮起暖黄的灯光,灯火可亲,粥饭温热,不过是人生最简单的期许,陈希南收回视线,在光馨的陪伴下一起去派出所做笔录。
向建东在调解室听民警普法,经过一天的教育反思,他保证自己绝不会再犯,一定会照顾好妻子。
陈希南和光馨坐在向建东对面,民警对陈希南说,“我们已经教育过他了,他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夫妻俩过日子,难免会有矛盾,脾气上头,不小心动手了很正常,这次就原谅他吧。”
光馨冷笑一声,语气嘲弄,“警察叔叔,这可不是简单的夫妻吵架,不小心会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不小心会把人打成脑震荡?与其说是家暴,不如说是故意伤害,恶劣一点讲,这叫杀人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他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警官,应该抓他起来判他坐牢!”
向建东狠狠瞪了一眼光馨问,“你是谁啊?哦,满满以前的吉他老师是吧?我们夫妻俩的家务事有你这个外人什么事?少他妈多管闲事。”
光馨不甘示弱地回瞪,眼神是看透男人本质的不屑,嗤笑道,“家务事不是你用来修饰暴力伤害的借口,一张结婚证就能让故意伤害变成轻飘飘的家暴二字么?你跟公司领导生气怎么不动手打他啊?说明你是有选择的,就会畏强欺弱,婚姻不是你可以为所欲为的保护伞。”
眼见争持不下,民警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希南,询问她的想法。
陈希南恐惧地摇头,声音都在发抖,“他不会改的,我、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要和他离婚,不然总有一天我会被他打死的,请您帮帮我,求求您了。”
向建东拍桌而起,朝她辱骂,“陈希南,你这个贱女人!我不会同意和你离婚的!”转而又对着民警诉苦,“警察同志,你是不知道,这个女人趁我在外地工作,耐不住寂寞找男人,她想和我离婚去找那个奸夫,我太生气了,才会动手的,您说,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被绿?陈希南,你想都别想,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别激动,先坐下来,再生气也不是打人的理由。”民警说。
向建东不满的咕哝一声坐下来,脸色黑沉,目光死死盯着陈希南,似要将她剥骨抽筋般,要不是旁边有民警在,向建东早就已经动手了。
“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有,他一直用出轨为借口对我动手,几乎每天都会遭受不同程度的伤害,他在外工作辛苦,我在家照顾两个孩子就不辛苦么?他从不理解我的付出,还诬陷我有外遇,为了孩子我步步退让,他却得寸进尺,呜呜……”
两人各执一词,民警调解半天也没有结果,时间不早了,只能先将向建东拘留一晚,让陈希南回去再好好想想。
民警将陈希南和光馨送到派出所门口,劝道,“你们不是还共同养育了两个可爱的孩子么?多幸福的一家啊,怎么忍心让她们没爸爸?家和万事兴,你再慎重考虑一下,明天再来派出所。”
回去的路上,光馨怕陈希南再次退缩,牵住她冰凉的手说,“希南姐,你可千万别心软了啊。”
见她不说话,光馨心提起来,牵着她手的力又紧了几分。
片刻后,深思熟虑的陈希南说,“我…不会心软的,把视频发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