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秀得意挑眉,“这才哪到哪,你不知道的多着呢。”说罢,她一口啃在蛋上。
吕荷看着罗秀沉默着吃完。
……
半晌,她忍不住道,“怎么样?”按理说她的手艺,但凡吃过没有不说好的,像这种一句话不说、没什么反应的,她还没见过。
吕荷有些忐忑,又舀了一个在手上闻闻,味道没错,不应该啊。
罗秀见吕荷动作,终于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逗你玩~”
吕荷作势欲打,罗秀左右闪躲,嘴里还不住嚷道,“欸,打不着~就是打不着~”
一旁的小虞看着看着,叹了口气,跑去水缸旁对着鱼嘀咕。
在罗秀再三表示了对味道的肯定后,吕荷总算放下手来。
她与罗秀约定定价,每枚茶叶蛋十文,钵钵鸡每串也是十文,都是素的。
两人各抱一锅往摊上去,小虞跟在身后拿了叠包食物的油纸,之后再要寄卖,便是他送了。
而罗秀也真不堕她那卜算的名声,那条舌头硬是能将死的说成活的,原本吕荷自己售卖的时候,一开始半天来不了一个人。
到罗秀这儿,不一会儿就聚了一大帮子人,几番下来,居然不到一个时辰便已全都卖光了。
罗秀趁着围观者交流的空档跑到吕荷家中,催她赶紧再做几锅,大家都排着队等呢。
吕荷也很高兴,但被人催促,让她这个店主人无端升起了一种还在替人打工的感觉。
像当初在丰乐楼时似的。
经过了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寄卖总算是走上正轨,吕荷也琢磨出每日大致售卖的份量。
每日辰时便备好四锅,午时再加两锅,卖完收摊。
随着买卖增多,周围商户也慢慢围拢过来。吕荷有回收锅时甚至撞见了之前吴山遇见的卖茶夫妇。
吕荷觉得巧,请二人吃了几串钵钵鸡和茶叶蛋,谁知卖茶人却说不是巧,就是听到消息过来的。
卖茶夫妇这回好像是扎根在了章家桥畔,运茶的茶车都搬了来。
这车看上去颇像一辆轿子,有顶有窗,里面空间也大,可以存放茶碗茶壶等。又因是竹制的,两人便可抬起,倒是方便。
这人和他婆娘都姓范,便打出名号叫双范茶坊,还做成了黄色布条挂在茶车的檐上。
吕荷好奇,“贵店茶坊在哪?”
范二叔搓着手笑,“还在路上呢。”
吕荷就懂了,和她那未来的宅子一样,都在路上呢。
另一个令吕荷印象颇深的商户则是卖菜蔬的李婆。
因吕荷每日买菜需求量颇大,这李婆也不知哪儿得到的消息,特特等在吕荷买菜的路上吆喝。
吕荷看她一把年纪,卖的菜成色新鲜,价格也公道,干脆定了下来。
李婆也随之在章家桥畔摆摊,离吕家食肆不过一二百步。
吕荷做的吃食紧俏,收摊早,罗秀也随了她的作息,往往卖完寄卖的食物,囫囵向周围告了声罪就溜到吕荷那蹭饭。
她虽说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但能像这样不断有进账的生意还真让她着迷。
只是苦了小虞,这几日下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吕荷庆幸,这期间幸亏有小虞在,里里外外干了不少活。她过意不去,每日收摊后铆足了劲做饭。
一顿餐食至少三菜一汤,还顿顿都有小虞喜欢的鱼货。
当初是她想的太天真,真上手才知道有多麻烦。要不是小虞,她还不知道有多手忙脚乱。
不过小虞精神还好,有吃万事足,一双眼亮得蜇人。两人每日晚上还抽出一个时辰含上鹅卵石练声。
眼见着小虞说话越来越融入寻常人家,吕荷还特意拉到罗秀前确认,“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罗秀点点头又摇摇头。
虽然小虞说话语音语调正常不少,但是比起酒楼的那些博士们的话术还是差上一些。
罗秀出主意,“不如送去酒楼,让他当个博士练上几天。”
吕荷有点为难,她这边离不开人,送去的话又怕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替补;不去的话,日后迎来送往又不方便。
她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拉过小虞来问。
谁知小虞好像是上回被送走有些阴影,一个劲地摇头拒绝。
再问就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吕荷,像小狗一样。
吕荷扛不住,只得作罢。
最后还是托了贺掌柜的关系,折中请了丰乐楼的一个博士,每日未时来家中教上一个时辰,教小虞说一些揽客的词。
不知是不是吕荷粮草投喂得充足,小虞说话的进度一日千里,现下不用鹅卵石也说得十分流畅地道。
再加上博士教得用心,不到短短几日,他便掌握了大部分的话术。
眨眼便到了开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