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荷怀疑,“真有、此种病症?”
贾元璋声音拔高,“那是当然,本郎君还能骗你不成?”他眼尾一扫,“你浑身上下,有什么好骗的?”
吕荷:……
她细细想来,罗仙长说了她妖气缠身,她都说不灵退银了,肯定不会骗她。
再一想,为什么贾郎君刚刚席间不点破,非得这时说?
“因为我母亲平日无聊,难得听得高兴,怎好这时坏她兴头?”
吕荷一惊,原来自己刚刚不自觉把心里话秃噜出来。
“至于那仙长,不灵退钱,她只是不赚,绝不会亏,又有什么不敢说谎的?”
“府中有医师,倘若不信,可借你一问。”
吕荷这时都走到门边了,当即转过来,行了个礼,“多谢郎君,我正需要!”
相处下来,她发现贾郎君虽然嘴招人厌,也有些骄傲自大的毛病,可也挺热心的,是个好人。
唉,人无完人。
“需要什么?”
吕荷正转身,门外跨进一个小童,后面跟两个门神一样的壮汉。
是那日追她的小童,吕荷只觉眼前一黑。
怪不得那小童总给她熟悉之感,原来是一脉相承!
贾元璋唬着脸,“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手别躲,后面藏了什么?”
贾元璋眼神利,昏暗之下一把揪过贾三郎,手往背后一摸。
什么东西,毛茸茸的?
那物本被贾三郎钳着嘴,挣扎松开之下,掉到地上,嘎嘎乱跑。
竟是一只鸭子!
“你捉鸭子干什么?!”
“是你!”
贾元璋和贾三郎声音同时响起。
贾三郎震惊地望着贾元璋身后的吕荷,“你怎么在这?”
贾元璋本是嫌恶碰过鸭子手脏,正浑身不舒坦,现下鸭子也不管了,眼睛一眯,“你们认识?”
说罢心里敲响了警钟,他家三郎天真好骗,这厨娘看着老实,居然搭上了三郎,难道是想借此渗透贾府,好骗取机密?
“认识。”
“不认识。”
吕荷和贾三郎的声音同时响起。
贾元璋:……
“到底认不认识?”
吕荷无奈,她是不懂这小童什么想法,自顾自将那日在吴山摆摊,路过一个猜钱币货郎摊的事说了一遍。
贾元璋大怒,揪三郎耳朵,“你还去搏了?爹娘怎么说的?啊?说话!”
三郎将身一扭,呲溜躲到壮汉身后,指责吕荷,“你不地道,你居然出卖我!”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来。
吕荷都给气笑了,她跟他又不熟,况且实话实说,怎么就拔高到出卖了?
吕荷觉得寒冷。
她不欲多纠缠,问过医师位置,打算去寻医问诊。
贾元璋招了一个女使引路,自己拎着贾三郎气冲冲走了。
等到吕荷出了贾府,坐上贾府的轿子,手上已拎了四五包草药。
医师说她肝血不足,血不养魂,正该好好调理。
难道这一切,都是她臆想出来的?是她自己夜半梦游吃了串串?在山中也是她吃的?其实并没有什么鬼神,都是自己吓自己?
她又细细捋了思绪。
这样倒也说得通,毕竟她周身没有伤痕,也无财物损失,以往也有半夜饿醒做饭的经历……可能是还在长身体?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
是该补补……
心下已信了七八分。
但为求稳妥,门上的黄符她暂时不打算拿下来,多一层保护嘛。
至于罗仙长……
吕荷决定先不给她送吃食,观察观察再说。
又想到贾府,这医师看诊和开药都没收她银子……
摸着怀里沉甸甸的银锭,吕荷咂咂嘴,人情债真难还,越来越还不清了。
贾夫人脾胃不好,得做些什么吃食给她送去……
又想到那小童,牛皮糖一样,这回见到她,再一细打听便知住所,该不会又缠上她吧?
吕荷一抖,哪有人这么自来熟的?不至于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