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叶骏生的班上来了一位新同学。
班主任在早读课上介绍,这位叫做梅雪雪的同学刚从省城学校转来。
这话一出,后排几个本来因为转学生长相激动的男生们反应更夸张了。
反倒衬得底下一门心思看书的叶骏生沉稳得显眼。
“你就坐在……数学科代表旁边吧。”班主任看来看去,最后点了叶骏生的名。
少年才抬起头,遥遥朝讲台上的新同桌投去一眼。
小姑娘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身上除了书包,腰间还挂着一个巴掌大的蓝色小布袋。
少年的目光在布袋上停留了半秒。
怎么感觉……这料子,和自己的新衣服像同一块布来的?
转念一想,自己多心了,这怎么可能呢?
“同学你好,我是梅雪雪。”
“叶骏生。”少年礼貌地微笑。
梅雪雪心里松了口气。
本来因为班里没有单座的女生,班主任让她和男生坐她还有点犹豫,但看清楚同桌的长相,心里的抵触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好像也没那么不能接受了。
“同桌你是数学科代表,那我上课有不懂的可不可以问你呀?”梅雪雪甜甜搭话道。
叶骏生没多想:“……可以啊。”
“太好了!”梅雪雪眼睛一亮。
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
“不瞒你说,其实我有一点点偏科……”
叶骏生笑了笑,只道偏科也正常。彼时还不懂得她这个“一点点”的威力。
不过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
这几天,江妩抽了个空,把屋前的菜地翻了一遍。
入秋后拉秧的丝瓜、长老的豆角连根拔起,扔给鸡吃,然后翻地耙土,撒上早存下来的鸡粪肥地。
朱培杰看她忙活一下午,难得懂事说要帮她喂鸭子。江妩以为他是去水塘捞点小鱼小虾,就随他去了。
没想到太阳快落山时,他带回来一袋子蚂蝗。
“给我站那别动!”
江妩头皮发麻,地也不耙了,冲去柴火堆拿了烧火钳出来。
她用钳子死死夹住袋子口,三步并做两步跑回厨房,把这袋东西塞进灶膛。
这还不算完,怕火不够旺,又往里面连扔了好几块柴火。
“娘你干嘛……”
“闭嘴,站那把衣服扒了!”江妩吼道。
“啊?别吧,我这还在门口呢……”朱培杰难为情道。
他到家刚迈进一只脚,就被江妩喝斥在原地,现在要他在这儿脱光衣服,那不当街露屁|股吗?
“少废话,快脱!”江妩恨不得立刻给这死小子一巴掌。
蚂蝗是什么东西,看上去又小又软趴没有攻击力,实际沾到就吸血,吸一天自己都不会有感觉。大量蚂蝗缠身别说是人,牛都能被吸死。
而且要是钻进伤口里还不能硬扯,扯断了吸盘留在肉里会长臭疮。
朱培杰头一次见他娘发这么火大,缩了缩脖子只好照做。
江妩忍着浑身的鸡皮疙瘩,把他浑身上下找了一遍,尤其是腋窝、后腰、膝弯这些容易藏东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