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宴忙不迭地点点头。
席浸之摸了摸他衣服下圆滚滚的小肚子。
辛宴坐在床边疑惑地看向他,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脸上就差点没写上,‘快点给我上药’这几个大字。
席浸之走了过来,靠近他。
不紧不慢地拿出帕子擦去他嘴角的奶渍。
“这么心急吗?”
辛宴歪着头看向眼前的男人,心想难道不应该心急吗?
席浸之觉得他这个模样特别……可爱?
像小兔子。
席浸之看着他不由得轻笑出声,“趴床上去。”
听到这句话,辛宴乖巧地翻身爬到床上。
刚才吃早餐的时候,他就觉得腿间的伤痕格外难受,哼哼唧唧地在席浸之命令下终于把早餐吃完。
席浸之拿过床头的药膏,俯下身轻轻地在他伤口处吹气。
“疼不疼?”
辛宴抿了抿唇,觉得他这句话不相当于一句废话。
但他背对的男人不知道男人脸上是何种表情。
“席叔叔,你的话好难听。”
“席叔叔一会儿上完药,我也打你一顿,你就知道我现在有多疼了。”
辛宴话里藏针揶揄着他。
上药的手一顿,“小宴要是等会儿还有力气的话,那我也陪小宴受一趟这罪?”
冰凉的药膏接触到火辣辣的伤口,起初辛宴觉得药膏敷上去好舒服,缓解了不少鞭痕的疼痛,但之后冰凉的药膏融化之后就是火热的疗效。
辛宴额头冒出一层薄汗,他后背的衣襟已经湿透了。
席浸之果然说得没错,他的确可能没有力气了。
不知是哪处伤口敏感了些,席浸之涂到那处辛宴就止不住地呜咽,“席浸之,你到底会不会上药啊?”
“好痛!”
辛宴咬着玩偶小熊,嘴里责怪男人。
席浸之一脸淡然地说:“不涂好,伤口会好得很慢。”
“小宴也不想受第二趟罪,是不是?”
辛宴有点辩驳不了他的话,嘟囔的嘴说:“你是医生,你当然说得是对的。”
最后的最后辛宴果真当是如他说的话一样,没了力气只能趴在床上。
“药还没干,不要乱动。”席浸之稳住辛宴腰肢。
辛宴眼眶红红地转头看向男生。
席浸之擦去他额前的汗水,“现在知道疼了,下次小宴要好好记住教训。”
席浸之说这话的时候好不温柔,但话里却是让辛宴脊背发寒。
辛宴被迫躺在床上疗伤,席浸之将小毯子盖在他身上,“这几天就安分点,好好在房间里待着养伤口。”
辛宴果然安分了好几天,佣人们好奇小少爷竟如此乖巧房门都不带走出一步。
而在房间里辛宴则是被席浸之下了“禁闭令”,被迫无奈才如此乖巧。
夜晚,黑夜中的星星璀璨闪烁,辛宴睡不着趴在阳台上一颗一颗数着天上的星星。
一阵风吹了过来,他的发丝蹭过鼻尖,神情不似以往开朗增添了几分忧郁。
他望着楼下的小花园和远处高高耸起的围墙,眼底下却是默然的神情。
“布谷~布谷~布谷”
不知是什么鸟的叫声吸引住了辛宴,小少爷随着声音去寻找。
鸟是没看到,他看见了一个——
人。
金发白衣,打扮很新奇。
男人像是预料到了什么一样转过身打招呼,“小朋友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辛宴眼神中满是惊讶,“你怎么出现了?”
辛宴的惊讶不无道理,席浸之加了好些人手在庄园里,说是密不透风也不为过。
男人今天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面前,真是一个很奇怪很奇怪的人呢。
这次凯厄斯没有戴面具,英俊的面庞袒露在月光下,辛宴小跑地上前,他这几天憋闷坏了就希望有人陪他一起玩。
“当然是来找你呀,小朋友。”
辛宴笑嘻嘻地说,“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可无聊了。”
凯厄斯哦了一声,“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辛宴就很是气愤,“还不是都因为你,害我被那个老家伙逮到错!”
“算了,不说了。”
凯厄斯俯下身和他赔礼道歉,“那我给你表演一个魔术?”
“你会变魔术呀?”辛宴勉强接受了他的道歉,又好奇地问。
不见凯厄斯有什么动作,又是一阵风吹过来,白色的斗篷随着凯厄斯动作舞动,他朝空中抓了几把空气伸到辛宴身后。
辛宴眼里亮晶晶地看着他的动作。
砰的一声,一朵玫瑰花从凯厄斯手掌心里生长出来,辛宴眼睛瞪得圆溜溜地看着他,手上一边鼓掌,一边看着玫瑰花生长。
“这是什么魔术,我从来没看过耶!”
辛宴扒着他的手看,“凯厄斯,你不应该是魔术师,你应该是法师吧?”
凯厄斯让他扒着自己的手看,笑着说:“不会法术的魔术师不是好魔术师。”
玫瑰花绽放,凯厄斯摘下玫瑰别在了辛宴的胸口。
“我还有一件礼物送给你。”
辛宴满怀期待地看着凯厄斯,凯厄斯抓着他的手放在了胸口的玫瑰花上,“闭上眼睛。”
辛宴乖巧地闭上眼睛。
是一阵很浓郁的玫瑰花香,辛宴感觉鼻尖被花瓣蹭的痒痒的。
“我可以睁眼了吗,凯厄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