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自知自己也不该久留在此便紧攥着手中的玉佩,忍着心上泛起的阵阵酸涩之感深吸了一口气后撩开了眼前的车帘子。
他下了马车站在城门外瞧着眼前的马车,瞧着撩开窗柩前的帘子瞧向他的商剑棠俯身作了一揖道。
“姑娘好走,愿姑娘云程发轫,万里可期。”
“多谢柯??公子。”
商剑棠也隔着这扇窗柩同他回了一礼后便放下了手中的车帘子,吩咐着车夫驾着马车离了此地,离了她待了好几个月的青州郡。
马车渐行渐远,最后消散在柯??的眼前,他就站在城门外,站在不知何时落下的漫天大雪中,目送着自己这段无始无终的情意随着落在身上的片片雪花,渐渐消融。
……
待马车行至一荒无人烟之处,商剑棠便吩咐车夫停了马车,后而将这车夫迷晕放至马车内。
柯??就跟在她的身后下了马车,看着她行云流水的解决了这车夫后便问道。
“姐姐,咱们现在就回去吗?”
他说罢,周生悯同方韫也从他们身后的那辆马车中走了出来,前者倒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冷漠至极,后者倒似是没睡好一般的打了个哈欠说道。
“是啊,咱这就回去。”
她说着便侧过头去瞧向了自己的师父,待到周生悯首肯后,她便将自己的双手交叠在一起转了个弯儿,方韫紧闭着眸口中振振有词的念了道咒法。
不过一瞬,便有一道金色的阵法落在了他们的身上,商剑棠攥紧了封祟的手后在他耳畔说道。
“闭上眼睛。”
封祟紧闭上眼反握住了商剑棠的手。
二人十指相握的模样落入了周生悯同方韫的眼中,前者瞧了一眼后便偏过头去,后者倒是在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句“他们二人的感情还真是不错,不愧是新婚夫妻”后便将这道阵法凝完。
阵法凝完,不过一瞬,他们四人便在凡间销声匿迹。
待到封祟再一次睁开双眸之时,他们已然回到了仙界,回到了天玄门前。
这戍守在天玄门外的仙兵仙将们瞧清了来者何人后便齐刷刷的跪拜下来行了大礼。
“悯王殿下。”
周生悯略一拂袖将他们扶起身后便先一步入了天玄门朝着商剑棠的战神殿走了过去,方韫他们自是紧随其后的。
只是还没等商剑棠同封祟回至战神殿,便被仙帝身边儿的丰华仙君拦了下来,他眉眼间似有几分急意的挡在了他们身前俯身作揖道。
“永泽殿下,春生仙君,仙帝陛下有请。”
仙帝会寻他们之事,商剑棠早便料到了便也应声道。
“好。”
她说罢便又瞧向了顿在不远处的周生悯,对着这人的背影说道。
“师父,徒儿告退。”
方韫约摸着猜出来了仙帝此时叫封祟同商剑棠过去,八成是为了天谴一事儿。
这天谴若是商剑棠同封祟都遭了便也罢了,偏生只有封祟一人要遭这天谴。
仙帝有多宝贝自己这个小儿子啊,自是对她有诸多不满的。
商剑棠早在回仙界之前就料到了此事儿,便也没太过讶异的同周生悯俯身作了一揖后便跟着丰华仙君来了仙帝所居的显阳殿。
而仙帝同仙后早就坐在高位上等了他们许久了。
封祟瞧出了父帝要问罪商剑棠的意思,他拉住了她的手欲要将她留在显阳殿外,自己一人入殿将此事同父帝讲清楚。
奈何商剑棠是绝不会叫他一人入内的,她反手攥住了封祟的手,同他携手并肩入了显阳殿。
仙帝同仙后已然在显阳殿中等了她许久了。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于商剑棠同封祟来讲,他们妄动仙力遭反噬之事已然过去了许久,可对仙帝同仙后来讲,此事不过是前一瞬发生之事。
甚至昨儿儿子刚娶了妻,成了亲,他们今晨一起床就瞧见了儿子的天谴。
此事,论是多宽和精明之人都是遭不住的。
“仙帝陛下,仙后娘娘。”
商剑棠松开了同封祟紧握在一起的手俯身作揖行了礼。
仙帝的神色倒是不算太难看,只是仙后瞧向商剑棠的目光冷厉的很,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怨气极重。
“行了,都起来吧,坐下回话。”
“多谢仙帝。”
商剑棠同封祟起了身后便坐在了一侧的圆凳之上等着仙帝同仙后的审判。
果不其然,他们刚一落座,仙帝便将手中的茶盏拍碎在身侧的白玉桌上怒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