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甩到地上后挣扎着从旱魃的怀中逃出,他现下也顾不上害不害怕,更顾不上身上的伤口,只能顾上自己的小命疯了一般的跑着。
旱魃无痛无伤,就算被甩了出去也毫发无伤的爬了起来循着那人身上的血腥气追了上去。
商剑棠两步并一步地挪到了那旱魃的身前用少虚缠住了这人的脖颈,下一瞬这旱魃的头便被硬生生地勒断了,冰凉彻骨的血溅在了她的脸上,手上,衣衫上晕开了血红的一大片,远远瞧着格外瘆人。
那旱魃纵使是头断了,身子也不听使唤地像滩烂泥一般堆砌在商剑棠的脚下,可他的头颅还睁着一双血红的双眼疯狂咬着牙。
商剑棠像拍球一般将这颗头砸到了一旁的摊子上,她这手上用了些气力,那颗头就砸在架子上碎了个彻彻底底。
若是细瞧瞧,甚至还能看见一些白花花如同豆花一般的东西流了出来。
她格外轻松地解决了一个旱魃,便又用鞭子勾来了另外两个用同样的法子杀了他们的肉身干脆利落的很,只是身上沾染了不少腥气极重的血闻着有些恶心罢了。
商剑棠不愿将沾满了血和脑花的少虚缠上腰间,便走至一摊位前寻了一个水缸先将脸上手上的血洗了个干净后,又将少虚整个泡了进去。
许是她将少虚拿出来时手上的气力大了些,不慎打碎了这个水缸,有一不知在此躲了多久的小男儿跌跌撞撞的跪在地上抓住了商剑棠的衣摆哀求道。
“姐姐...姐姐...饶了我吧,不要杀了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这小男孩似是被商剑棠手起头落的模样吓坏了,他满脸泪的给她磕着头,不过两三下便将头磕破了,商剑棠根本就拦不住。
她赶忙将这孩子从地上拎了起来皱着眉安慰道。
“我不会杀了你的,你莫要害怕,我的剑刃只对向会伤害...百姓之人。刚刚也只是为了杀了那三个怪物保青州郡百姓的无奈之举。”
商剑棠瞧出了这小男孩的年岁不大,知晓他从前定是未见过此等事才被吓成这样,她也有心哄他。
但小男孩还是害怕她就是了。
“我...我..我...”
他怯生生地瞧着商剑棠惧怕的半句话都说出来,只会一直打磕巴。
商剑棠想着这城中旱魃之事已毕,既如此她便先将这个小男孩送回家好了。
“你家在何处,我送你回去吧。”
她话罢那小男孩儿便也不颤抖的垂下了头有些窘迫地抓住了衣角说道。
“我...我是孤儿...平时,平时都是住在巫师庙的。”
孤儿...巫师庙...若是别的便就罢了,偏这巫师庙是商剑棠欲要查清之处,她想着这孩子平时住在巫师庙便也起了几分心思的问道。
“巫师庙啊...那你平时住在巫师庙可瞧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商剑棠话音刚落那小男孩便伸手指向了倒在地上的那三具无头尸体回道。
“从前从未见过怪人,但他们三个怪得很!我..我今日本在巫师庙中为大巫师除杂草的,以此谢大巫师给了我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居所,约摸着一个时辰前,我就瞧见那位伯伯带了两个奇怪的东西进来。”
那位伯伯应该就是老吴头了。
“然后呢?”
“然后伯伯就将那两个奇怪的东西扛到了巫师庙中,给巫师烧香磕头,嘴里说着什么乞求大巫师让他两个儿郎可以好起来,莫要再疯疯癫癫的了,若是他们真的好了,伯伯就愿一辈子守在巫师庙中侍奉大巫师...他甚至还愿意将自己的性命奉给大巫师...”
说及此,小男孩又浑身颤抖了一下紧攥着自己的衣摆说道。
“伯伯说这话之时脸色就白的格外吓人,我瞧着他的眼睛似也有些发红,我怕伯伯为了家中儿郎太过操劳身子不舒服,便想扶着伯伯好好休息一会儿的,奈何...奈何伯伯压根就不领情的将我骂了出去,说什么...说我不盼着他家儿郎好,说我诅咒他们...”
商剑棠听罢便知晓老吴头这是为了他的两个儿郎求到了巫师庙,她今日下午义诊之时初闻大巫师之事便也次有此猜测。
她想着老吴头应会去一趟巫师庙的,亦或者这人已经去过巫师庙,求过大巫师了。
她还想着过两日再去一趟城东头寻老吴头套套话,看看能不能再探听些有关巫师庙之事,待此事了结后她再亲去一趟巫师庙。
“好了,我知晓了。”
商剑棠说罢便将腰间的荷包摘了下来放到了那个小孩的手心里说道。
“这些银子给你,你拿去买身儿衣裳,再买些吃食罢,”
她是心疼这个孩子的,但这个小男孩儿却极有骨气的不要生人的接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