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剑棠变换了个说法将手中的荷包再一次塞到了这个小男孩的手中说道。
“我明日要去巫师庙上香,只是我是外乡人初来此地不知巫师庙的规矩,怕是要拜托你明日在旁教一教我了。”
这小男孩儿于商剑棠有大用,明日在巫师庙的诸多事宜还要靠着他呢。
小男孩思量了片刻后便将手中的荷包打开从里头挑了个较小些的银子,然后就将这个荷包还给了眼前这个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腥的姐姐怯怯地点了头说道。
“好,那我明日就在巫师庙等姐姐。”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是孤儿没有名字,但是来巫师庙上香祭拜的都叫我小五,姐姐也叫我小五就好了。”
许是没有名字之事太过窘迫,小五说着说着便低下了头,商剑棠却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嘴。
“为何叫小五?”
“巫师庙内有四条狗,他们说我是第五只,就叫我小五了。”
商剑棠:……
她轻叹了一口气后就摸了摸这孩子的脑袋,为他拂去了沾在额头上的发丝从袖中拿出了一瓶金疮药放到他手心里。
“回去给额头上的伤好好上药。”
这小男孩长得格外清秀,可别因着她毁了脸。
“谢谢姐姐。”
小五拿着药瓶抿了抿道了谢后就跑开了,商剑棠也将自己的少虚甩了甩重新缠在了自己的腰上回到了馄饨摊看见了正坐在里面悠哉悠哉喝茶的封祟。
封祟瞧见了商剑棠便赶忙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要扑过去抱她,可他却忘了自己的腿上有伤,刚站起来就险些脸着地倒在了地上,若不是商剑棠先接住了他,他怕是也要毁容了。
商剑棠略有无奈的将封祟抱了起来放到了桌子上,后而又将被他架在一侧拐杖拿了过来。
“腿伤快好了,你这几天还是老实些吧。”
封祟嗅到了商剑棠身上极重的血腥气,他拧着眉抓住了她的衣袖左右上下打量着。
“可有受伤?”
“没有,只是身上被溅上了血,回去沐浴更衣便好。”
“没受伤便好。”
封祟似是松了口气般,他并未接过这副拐杖反而是伸手抱住了商剑棠靠在了她的肩上。
“没有受伤便好...”
这话他又说了一遍听着仿佛极为关心在乎商剑棠一般,也似是被吓到了。
商剑棠并未抱住他只是轻拍了拍他的背说道。
“好了,先回去罢,对了...柯?呢?”
自旱魃事起他们好似就未见过柯?,封祟也摇了摇头说道。
“不知道,应该是回柯府了吧?不如我们先回府看看呢?”
他已命人将柯?带回了柯府,他现下自是安然无恙的,只是此话他不能跟商剑棠说就是了。
商剑棠应了声后就将拐杖架在了封祟的身上说道。
“走吧,我们先回去。”
“好~”
封祟本想找个由头叫商剑棠抱自己回去,奈何这人身上的血腥气实在是太重了些。
这旱魃的血可要比寻常动物的血还要腥上十倍,闻得他头晕眼花的难受的很。
他将自己撑了起来,拄着拐棍跟着商剑棠回了柯府。
他们来时坐了柯府的马车便也不觉着回去的路有这般远,奈何刚出了旱魃之事这街道旁的百姓们早就消散了个干净。
家近些的就躲到了家中,若是远些的就找个客栈,铺子躲了起来。
放眼望去这整个青州郡霎时间凄凉的很,他们走在路上别说是生人和车夫了,就连一点儿动静都听不见,唯有封祟的拐杖声在耳畔响起。
待到他们回到柯府之时,已经极晚了。
柯府的大门紧闭,就连守在门外的家奴们也消散了个干净,一看就是不知去何处逃命去了。
商剑棠一只手搀着封祟,另一只手敲响了柯府的府门,她约摸着敲了两三下后便推开了这扇门。
府中下人跑的急,就连门栓都没有从内插上,叫外头人一推就将门推开了。
商剑棠先将封祟安顿在了辞忧别院后就问了问院中的侍从寻到了柯?所住的院子里。
她来时恰遇柯?站在院中召了三四十个家奴,吩咐他们去夜市寻他们,务必要将他们毫发无损的带回来。
许是怕他们不肯尽心尽力地办事儿,柯?还赏了不少的银子给他们。
侍奉柯?的侍从吩咐人抬来了两箱子的银子说道。
“若是谁能将剑棠姑娘同封祟公子寻回来,那这些银子便是谁的了。”
商剑棠就站在院门前瞧着这两箱子的银子,她大概知晓这些银子能保一家老小三辈子吃穿不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