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剑棠本要欲盖弥彰的给这杀猪匠也开个驱寒的方子的,可她听着这人话语中的“大巫师”便顿住了要去提笔的手问道。
“大巫师?”
她今日刚刚入城并不知晓这青州郡竟还有大巫师这号人物...况且她眼瞧着这杀猪匠身上祟气变少之事也应同那大巫师有所关系。
杀猪匠先是愣了一瞬,她紧皱着眉似是不解这人为何不知大巫师,可又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人是玉华台的道士,是外城人便也放下几分戒心的说道。
“道长有所不知啊,这青州郡城西头有一巫师庙,庙中供奉的便是大巫师了,咱们这儿的百姓平日里若是遇上了什么不顺心之事,遇上了什么灾厄病痛便都会去拜一拜大巫师。大巫师灵得很,道长若是有所求也可去拜一拜。”
杀猪匠将这大巫师说的有求必应灵验得很,她这话落紧跟在她身后的几个儿郎也附和道。
“是啊,除却这些...若是想求婚嫁之事也格外的准,道长不妨去试一试的。”
“是啊...是啊....”
商剑棠本就是天上的仙人,若是有所求与其求一个凡间的石像不如求求自己了,不过她倒是要去探一探。
她这般想着便提笔落字写了一张方子给杀猪匠嘱咐道。
“喝个两三日便会好的。”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杀猪匠千恩万谢的走至一侧将方子递给了负责抓药的小哥,取了自己的药就走了。
商剑棠又安然无恙的瞧了三四个百姓,送出了一碗梨汤,她松了松有些发酸的手后说道。
“下一位。”
“道长,劳烦您给我好好地瞧一瞧,我这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疼的要命啊...”
说这话的是一黑壮黑壮的女子,她身形本就格外的健硕,又穿了一件儿丰着皮毛的深色衣裳衬得她像极了深山老林中的棕熊,不是好笑,而是可怖。
她这一双鹰眼充斥着厉色死死的盯着商剑棠瞧着,似是要将她开膛破肚一般。
许是她这幅模样实在是太过怖人,本围在旁侧的百姓们瞧着赶忙退避三舍的让了一块儿空地给她,就连向来“病人为大”的柯?也紧拧着眉扯住了商剑棠的衣袖小声说道。
“剑棠姑娘,我瞧这人的面相似是没什么不妥,不如就给她一碗梨汤,莫要给她看了。”
他怕这人趁着商剑棠给她把脉的功夫找麻烦,亦或者...说这儿不舒服那儿不舒服的赖在这儿不走了。
无论是哪一种,都棘手的很。
商剑棠抬眸瞧了一眼这黑壮黑壮的女子毫不畏惧的给人把着脉探了探这人体内可有祟气。
她瞧着这人的面相这体内定是有祟气的。
果然...她这刚把上脉就探出了这人体内沉积许久的祟气,她若是晚来一两日,这人怕是就要幻化为旱魃了。
“姑娘先喝碗梨汤润润喉,我还有些事儿想要问问姑娘。”
一碗带着药性的梨汤于眼前这人来说已无甚效用了,不过聊胜于无啊。
一碗梨汤被端到了这女子的手边儿,她瞧着梨汤冷哼了一声半点想要喝下去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又问道。
“我今日晨起就浑身上下哪儿都疼的厉害,道长说说我是得了什么病?”
浑身疼总不能是风寒啊,商剑棠自不能拿糊弄别人的糊弄她。
“姑娘这两日可抬了重物?”
她瞧着这人的模样应该是干体力活谋生的,那健硕的肌肉都难以被她身上这身儿紧绷着的衣裳全然掩住。
好在大凉以女子为尊,没那么多的条框规矩束缚女子,女子就算袒胸露乳的走在街头也无人敢说些什么。
“嗯,我是抬了不少石墩子,这怎么了?”
“应是有些挫扭,姑娘贴两贴膏药好好地养一养就好了。”
治挫扭之伤的膏药常见的很,倒是不需商剑棠再开方子了。
“不过..姑娘这挫扭之伤有些严重,不知姑娘可否告诉我家在何方?我这两日做个可以撑着胳膊的担架给姑娘撑着些,也能好受些。”
这姑娘用不上担架,但商剑棠却要用这担架知晓这姑娘住在何处,后而再去寻她。
她身上的祟气棘手的很,可不能再拖沓了。
“哦?既是挫扭,那便有劳道长再给我正正骨了。”
这姑娘倒是不客气的将一条胳膊重重地砸在了眼前的桌子上,本好端端的躺在上头的毛笔也被她这一下砸断了,笔尖处甚至碎成了沫子。
商剑棠便也抓住了这人的胳膊按在这人的手肘处问道。
“可是这儿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