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剑棠行军打仗多年什么武器没有拿过,她这手劲可是大得很,那人不过是个凡人怎么受得住。
只要她想,轻轻一按就能将这人的手骨按碎。
不过她也没这心思罢了,她只是想给这个闹事儿的人一些教训而已,再以儆效尤的警醒别人。
那人本是故意哭闹不休,现下确是真的哭闹了,他疼的这一整张脸都红的骇人,嘴上也不停地喊着。
“松手!松手!”
他欲要挣开商剑棠的手,可他却连动都动不了分毫。
商剑棠到底给这人手上的伤活了血,化了瘀,她瞧着差不多了便也松开了手,那人也满身是汗的瘫倒在地,他只觉两眼发黑的紧闭着眼喘着粗气儿。
“腿上的伤在何处?”
提及此,那人也顾不上手上的伤到底疼不疼了,他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挤着人群跑了出去。
这人刚刚还说自己这儿疼,那儿也疼的闹事儿,现下这帮百姓们眼瞧着这人一溜烟地跑了,就知晓这人实在胡诌了。
那人一跑开,本受了陈不语指使要在此闹事儿的那几个也不得不安分了下来,遥遥地排在了队伍的最末端。
商剑棠将自己手中的铜锣递还给了身侧的那个伙计,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尘后就坐回棚内说道。
“想要看病,就排好队!”
有那么“惨烈”的前车之鉴在前,他们也无人敢在作些幺蛾子了。
商剑棠也得以好好地给这青州郡的百姓们瞧一瞧他们的体内有无祟气,她装模做样的给他们把这脉。
若是遇上体内有祟气的,就说秋风寒凉,他们惹了些风寒,叫他们上棚后取一碗梨汤喝了润润嗓子,再开些风寒散给他们。
若是遇上体内无祟气,面相上瞧着也并不妥的,商剑棠便也不给这人开药。
若是遇上体内祟气极重的,那商剑棠便留一地址,这两日登门造访,将这快要变成旱魃的妖物收了。
至于柯?...他便一直坐在商剑棠的身侧,给她打打下手,帮帮忙,他为了商剑棠嘴中的功德并未掺手分毫。
倒是有些百姓看病之时瞧着柯大公子同这女郎君“亲密无间”的模样会打趣上一两句。
他们知晓这女郎君乃是玉华台的道长,可这玉华台的道士从无不能娶妻生子之说,既如此他们便将这女郎君认作柯大公子来日的妻主打趣。
“哎呦,这位道长好福气啊,咱们的柯大公子乃是出了名的善人,心肠好得很,道长能娶这样的夫郎过门,莫不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二位何时大婚啊?届时一定要送份帖子到我府上,也好叫我沾一沾这喜气不是?”
这样的吉祥话商剑棠听了一下午,这帮百姓们或是瞧着这女道长也不反驳,便也得寸进尺的说道。
“柯大公子是善人,女道长也是善人,日后生下来的孩子也定然是个心善的。”
婚事都八字没有一撇呢,他们便说上了孩子之事,更有甚者还想给这未出世的孩子认干亲呢。
商剑棠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他们胡说八道的言语上,她只费心给他们探着体内的祟气,可这些话落到柯?耳中可就大不相同了。
他似有些羞怯,奈何商剑棠根本就注意不到。
她这满心满眼只有祟气一事,她今儿在这主街上出了两个多时辰的义诊,也瞧了上百号病人,这瞧着瞧着就发觉一个问题。
按常理来讲,这青州郡乃是祟气所终之地,南门还有一头祟气幻化而成的妖物,那城中百姓也应大多数都身染祟气才是。
怎得这几百号百姓里唯有那十多个人染上了祟气,且都不大重,就连中午那个杀猪匠身上的祟气也淡了许多。
商剑棠起了疑就将那杀猪匠留了下来细细盘问道。
“姑娘,你前些时日可觉身上不大舒服,心中也是燥得很,总觉有股莫名的火气堵在身上?”
她瞧着这人中午身上的祟气那般重应是会有这些症状才是。
这杀猪匠本摇了摇头似是要说些什么,可话尚未说出口就眨了眨眼睛紧拧着眉应声道。
“是啊,我前些日子脾气差得很,那孟家的管家来我这儿买肉同我起了两句口舌之争,我却险些拿刀砍了她...”
“嗯。”
商剑棠应了声后便召来一伙计端了一碗梨汤给眼前的杀猪匠说道。
“惹了些风寒有些心火旺也是有的,先喝口梨汤润润喉罢。”
这梨汤光是闻着就格外的清甜,柯家的伙计又将其熬得极浓,尝不出丝毫药味儿来。
杀猪匠排了小半个时辰的队现下也是渴得很便端起这碗梨汤两三口就尽数饮了下去。
“多谢道长。”
她喝完有些不大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笑了一下,后而就用袖子拭去了嘴角上残余着的汤汁。
“不过,我刚刚去拜了拜大巫师觉着身上好多了,也不燥热了,那敢问道长...我可还需喝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