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面好好地待着莫要出来。”
商剑棠话罢便将腰间的少虚抽了出来,没了仙力的少虚变成了一条软趴趴的鞭子,若是细瞧瞧还能瞧见上头密密麻麻的倒刺。
这一鞭子抽下去,凡人必会皮开肉绽的。
这帮山匪眼瞧着这不知好歹,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便默契地的提着武器杀了上来。
商剑棠也毫不手下留情的一鞭子就将围上来的那几个直接抽了下去,鞭子上的倒刺刮在他们的身上,划开一道又一道怖人的血痕,就连他们身上的衣裳也被这一鞭子打烂了。
她这一鞭子的气势格外的足,足的那帮山匪愣了一瞬后还是不受控制的冲了上去,甚至眉眼间还蕴藏着些许兴奋之色。
商剑棠反手拎着两个爬上马车的山匪直接丢了出去摔在了地上,她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长鞭一甩直接将那些个不识好歹的打了出去。
围的近些的,身上都留下了极痛的伤,且...她这倒刺上还有毒,他们流出来的血都是泛着紫的。
围的远些的都愣住了,只是商剑棠不允许他们思量太久,一记长鞭就直接甩了上来,将他们几个甩到了一边儿。
她不过稍稍活动了一下有些懒怠的筋骨,这些山匪便被她尽数剿灭,躺在地上捂着伤口哀嚎。
原本气势嚣张的山匪头子自是瞧出他们这帮杂碎可不是眼前这个女人的对手,他心中虽有不满,但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哆哆嗦嗦的走上前来赔礼道歉。
“是...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了,这位姑娘莫要生气...”
商剑棠手中的少虚勾过去缠住了这山匪头子,将这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男人拽着拖到了马车前。
她太过残暴,残暴到那个男人的手上,胳膊上,乃至脸上都被地上的石子划伤了。
“说吧,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占山为王,还敢打家劫舍的为祸百姓?!”
商剑棠坐在马车上拽着手中的鞭子,要是这人有半点不老实,她就取了这人的性命。
欺辱百姓之人,本就不配在人间活着,还是早些滚去阎王殿投胎罢。
那男人被鞭子嘞的痛的厉害,他哆哆嗦嗦的趴在商剑棠的脚下说道。
“这个世道,不靠打家劫舍活着,还能怎么活着啊?”
“人只要有一口气,怎么都能活着,而不是剑走偏锋误入迷途。”
许是他被嘞狠了,也许是商剑棠轻飘飘的话刺激到了他,他死死的抬着头在地上翻滚着挣扎着骂道。
“想在现在这个世道好好活着,那就只有两条路子,要不然就跟我们一样占山为王,要不然就被官兵抓走,给那个狗皇帝磋磨!”
商剑棠并不知现在的人界是何等境况,她只记着几万年她下界之时这人界还好端端的,并非这山匪嘴中的“人间炼狱”。
“你此话是什么意思?”
山匪啐了一口嗤笑道。
“你不是大凉的吧?所以才不知道如今的大凉皇帝暴戾不堪,以折磨百姓为乐,那些有些银子,有些门道的人可以依着这些躲过皇帝的魔爪,可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却只能被官兵抓走,做苦力,受酷刑,最后一命呜呼被丢到乱葬岗喂狗!”
他字字句句愤慨激昂,好似沁着血般,说到最后甚至还喷出了一口血来。
“大凉皇帝是个女人,那在大凉的男人们便猪狗不如!我们若是被抓走了,不止会被折磨,还会被凌辱!就如同军妓一般!”
这些境况,商剑棠久居仙界,怎会知晓,她百感交集的点了头后又问道。
“那我在街上见到的小贩,小二,也都是....”
“是,有钱,有门道家里的孩子,你瞧瞧他们,若不是生在这个乱世,也能入仕为官,嫁个好女人,可...现在也都不得不出来跑堂了。”
商剑棠征战多年手中早已过了无数条性命,她不是那有慈悲之心的人,更不会为了他们的惨况,而放了他们。
他们无论是为了什么作出此举,都是当罚的。
“这种境况有多久了?”
那山匪算了算后便说道。
“四十年了。”
四十年...在仙界就是四十天,商剑棠也是差不多在四十天前发觉了人间的祟气,这才匆匆下了界查探此事。
看来...如今人间的炼狱,便是祟气作祟所致。
商剑棠并未松开那山匪,但她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抓住了这人的手腕。
这刚一握上,她便感知到这人体内激荡的祟气。
祟气会吸食人的神智,如今人间已然吸食了四十年,她若是来的再晚些,那这人间便会被旱魃所占,到时候可真就是覆水难收了。
不过...既然这人身上带有祟气,那宝玺斋的店小二身上又怎么会没有祟气呢?
商剑棠心怀疑虑的紧皱着眉思量着此事,而那个山匪又暴了起来,他不停地挣扎着,辱骂着,似是要将捆绑在她身上的少虚撕裂开来。
本倒在地上的山匪们也渐渐不受控的站了起来提着武器朝着她跑了过来。
他们这幅模样,便是被祟气吸食了神智的样子。
商剑棠瞧着这帮“疯子”,将困在那山匪身上的少虚抽了出来,反手一甩将围上来的那帮子山匪打落,马车外顿时哀嚎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