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剑棠也想瞧瞧这封祟费尽心思和手段的随着她一同下人界到底是为了何事。
她不动声色的按耐住了心中泛起的阵阵涟漪,提着手中的草药朝着马车走了过去。
商剑棠回来时,那陈不语已然从马车内退了出来坐在了马车外看顾着马儿,他余光瞄到了来者后便放下手中的缰绳朝人俯身作揖。
“免了,跟着我们,不需要这般多的规矩。”
她罢了手上了马车,推开了雕花门便回到了马车内。
封祟自是将戏做足的靠在一侧的小桌上捂着自己的心口紧闭着眼晕眩着,瞧他这副模样,倒像是真的晕了车一般。
他听着雕花门被推开的动静便侧过头去看向了商剑棠唤道。
“姐姐,你回来了?”
商剑棠走上前坐在了他的身侧将那袋子草药递给了他说道。
“大夫说这些草药可以医治晕车,你闻一闻就会好些,除了这些我还给你买了些蜜橘来。”
这蜜橘在人间可是稀罕物,她这一小袋便花了十多两,她将蜜橘剥开递给了封祟。
“吃一些蜜橘,压压恶心罢。”
她也知晓封祟这恶心难受是装的,她现下甚至还有些怀疑封祟身子不好,病秧子仙君之说是不是也是装的?
但这些也只是怀疑,毕竟封祟出生时商剑棠就在他身侧,她亲眼见到这孩子因难产差点失了性命,也因此伤了仙脉。
不过...封祟这般会算计,又过了十万年,他这身子保不准被他寻了法子调养好了也不一定。
若是有法子,商剑棠还是要出手好好地试一试封祟,瞧一瞧他隐藏在小白兔皮相下的黑心真面孔。
封祟自是不知商剑棠心中的这些弯弯绕绕,他冲着这人无辜的笑了一下后便将她手中的蜜橘捧了过来,他掰开两瓣喂到了她的嘴边说道。
“姐姐尝尝。”
商剑棠思量了片刻后便将这两瓣橘子咬进嘴中,她同封祟离得太近了些,近的她都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幽幽的馨香味儿。
封祟瞧着她吃下了这两瓣橘子后就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好吃吗?”
“好吃,你吃吧。”
商剑棠垂眸躲开了封祟那带着几分可怜可爱的双眸,撑着身子坐在了另一侧,她抬手撩开了马车窗柩上的帘子吩咐道。
“不语,启程罢。”
“是,主子。”
……
马车颠颠簸簸的离了这座偏远的小镇,封祟吃了些蜜橘,又闻了闻草药似是好了些,他靠在软垫上悠悠的昏睡了过去。
而商剑棠也紧闭着双眼靠在马车内闭目养神,思量着自她回仙宫后所遭遇的一切。
思量着,从何时起这封祟就开始算计的她?
她想着手腕上的红线是在大婚前试婚服时就穿到了她的手腕上,那这人必定是在此之前就对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那是何时呢?封祟又是为了得到什么,才算计了她?又是为了掩盖什么,才随着她下了界。
这红线又是何时起了效用呢?
这一团又一团寻不到答案和根源的迷雾,绕的商剑棠的眉头皱的愈来愈紧了些,紧到额头也有些发胀。
好在陈不语赶马车的手艺还算不错,这才没叫她也晕了车。
只是....商剑棠刚在心中赞了赞陈不语的手艺,这马车就猛的停了下来,随着马车上套着的那两匹马儿刺耳的嘶鸣声落下,她也警觉地挣开了双眸。
“何事?”
她话音刚落就瞧见了要从软垫上掉下来的封祟,她走过去将人抱在了怀中扶了起来。
“封祟?醒醒,莫要睡了。”
封祟睡得极沉,商剑棠手下不留情的晃了他好几下,他才打着哈欠挣开了双眼,泪眼婆娑的问她。
“怎么了?姐姐。”
“应是遇上山匪了,你在马车内好好地待着,莫要出去。”
安置好了封祟,商剑棠便将他放回软榻之上,推开雕花门就站了出去,她只见他们这辆马车外围着无数手拿武器的山匪们,他们都生了一副穷凶极恶的面孔,一双厉眸紧盯着他们,似是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了。
为首的那个戴着眼罩的独眼山匪拿着手中的流星锤直指商剑棠骂道。
“赶紧的,把你们身上的钱财都交出来!还有...你们也跟我们走,长得都不错,不留下来给兄弟姐妹们好好分一下,真是可惜了!”
他笑的□□,跟在他周围的山匪们也笑得□□。
商剑棠瞧着这人印堂间的黑气,便知晓这人应该是吸食了太多的祟气,导致性情大变,暴戾无情。
“姐姐!”
封祟言语间的急意太甚,他欲要推开雕花门站出来却被商剑棠一把抵住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