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点着几支蜡烛，光线昏暗，勉强看得清人脸和……墙上的……壁画？

墙上的壁画？？？

这是什么奇怪的布置？！

殷何归走进房间，一下就注意到了墙上的东西。

“有没有能移动的蜡烛，我看看这墙上画了写什么！”殷何归很自然地使唤菅程。

“没有，我看过了。”菅程回答。

“真是遗憾，那就只能明早再看了……”殷何归虽然这样说，还是朝着一面墙走去：“在房间里画壁画……当客房是石窟啊……”

菅程主动接话道：“石窟不一定，我们也不是神像……倒是又可能是墓穴。”

“你吓我？”殷何归闻言笑了几声，“如果是墓穴……那我们可就是合葬了。”

“滚。”

“你介意这个？有意思！”殷何归依旧不正经。

“我不介意，我当然不介意了，我怎么会介意把你赶出去呢。”菅程回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殷何归迅速认错，并尝试转换话题：

“你说你怎么想不开干这活儿啊，我光想着要找到对立阵营什么的就烦。”

“那你呢？你怎么还想着要掺和？”菅程反问。

“我乐意。”殷何归语气轻松。

“巧了，我也乐意。”菅程回答。

“没看出来，”殷何归看向菅程：“你如果真的乐意，就不会答应我的想法了，你早应该找人把我围剿掉才对。”

说完，殷何归还得意地笑了笑。

菅程白了殷何归一眼，“说正事吧，我……有点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也不清楚你都知道了多少，你问我吧，我尽量回答。”

“……”殷何归听菅程这么说，先是沉默了一会儿，张张嘴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才决定从哪里问起，“先有你们的阵营还是玄武阵营？”

“自然是白虎先于他们的出现……”菅程脱口而出，却没有了下文。

“嗯？”殷何归挑眉。

“哦……”菅程犹豫着开口：“我……这些只是我所了解到的，不过也是听共事的其他使者所说，大概是口头流传下来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十几个使者的规模开始突然变大，那段时间在真实的世界中发生了大事，导致大量的魂魄在领地中死亡后不愿意去转世，都留下来成为了使者。”

“有没有那段时间相关的故事，或许可以通过那段时间使者的思想推测出在真实的世界中对应的大致时间段。”殷何归对这点十分感兴趣。

“抱歉，我没有听说过。”菅程笑了一下，“数量变多，规模变大，拉帮结派就是一个很自然的结果。”

“是啊，人总是想要在大的群体中寻找分出一个小的群体单位，满足一种名为认同感的需求，很无聊。”

“不管这样的行为是否无聊，总之这就是早期阵营的产生，大规模的使者群体中的一部分组建了团队，也就是现在白虎阵营的雏形。”

听到这里，殷何归脸上露出一副意外的表情：“第一个出现的阵营竟然不是苍龙?！”

“这要看你怎么定义出现了，苍龙阵营的人数始终很少，甚至算不上是一个阵营，据我所知，他们通过代代传承，将人数控制在两人，保护领地长久存在，不参与任何争斗，没有使者见过他们，也有可能他们就潜伏在我们之中，只是没有没认出来。”

“苍龙阵营本质上就是最早的一批使者，在守护这里最根本的东西，从这个角度看，白虎阵营也是从他们中分裂出去的，只是因为规模差异的巨大，才造成了现在的情况。”

殷何归边听边点点头，“现在的使者的规模大概是多少？”

“在第一次使者规模大幅增长后达到了几千人，那时候还有具体的统计，后来又经历了一次规模扩大，第二次规模扩大时，使者之间四种阵营划分的局面已经很成熟了，在最早成型的白虎阵营中已经出现了更详细的等级区分，负责这些的使者会知道具体的数据，我就不知道了，玄武阵营中的人数就更无从得知，不过……”

菅程抿了一下有些干裂的嘴唇，接着说道：“参考第一次的规模扩大，我猜测第二次规模扩大后的人数在五十万左右。”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的确是一个相当……恐怖的规模了，”殷何归皱眉，“这么多使者，都在不同的精神领地中？”

“白虎阵营和玄武阵营有自己的空间，是通过占领领地而获得到的来自罗盘的力量形成的空间，这也是两个阵营一直在争夺对领导的掌控的一个原因。”

“书店是你们阵营的空间？”殷何归问。

“不，书店是公共空间，不过没什么使者就是了。”

“那你怎么在书店，不在白虎阵营的空间中待着？”殷何归好奇。

“……这与你开始的问题无关。”菅程没有回答。

“好好好，我不问关于你的事情。”殷何归说着，在房间内坐了下来：“可以说说白虎阵营的运作情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