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何归看着胖和尚滔滔不绝地吐槽这篱笆后面所住之人的“罪行”,不由得有些犯困。
“那还真是……!”殷何归装出愤怒又遗憾的预期,打断了胖和尚的话,“不过话说回来……这寺院就只能一半一半地逛了……”
“是啊!……”胖和尚还在激动。
殷何归眼看又要说下去了,只让他说了句语气词就赶紧接话:“既然这里两边无法相通,您到这边是?”
“不过也是晚上没有困意,随便逛逛。”胖和尚说着,也不再靠在篱笆上,一副要长叙的样子了。
“那就不多打扰了,”殷何归做出一个营业式微笑的表情:“说来我倒有些困了,这夜里风一吹有点冷,我还是先回客房吧。”
胖和尚闻言,也没有再说别的:“我今天遇到你,可算是将我长久心里憋的话说出来了,真高兴!等明天晚上,我们在正式的住所见面,我给你介绍其他的朋友!”
殷何归也顺着胖和尚的话应声道别。
听到除了客房外还有正式的住所,殷何归心下疑惑更甚:
按照菅程所说,这个领地给每一个进入的使者都加上了“求长生的人”的身份,又在进入寺院时走了寓意出家的空门,难道说……
这就是这个领地强行留住魂魄的方式?通过这些有象征意义的行为,让魂魄困在这里……
殷何归想到这里,吓了一跳,返回的脚步顿住了。
此时眼前再次闪过被认为是猫的黑影,从左前方一跃到了右前方的草丛中,发出沙沙地两声。
“啧——”殷何归摸了摸脖子,继续沿着来时的小路返回客房。
“不知道他们四个人是怎么分客房的……”殷何归突然想到,随即反应过来:带路的僧人说了,客房管够,当然是按照一人一间分了,也没有小孩子需要陪同——春玉霖只是以孩子的形态出现,也不是真正的小孩儿——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走过一次,返回的路程比来时似乎快了很多,殷何归抬头时,不知不觉就到了客房边,菅程正靠在墙边,闭着眼睛。
“在等我?”殷何归笑着走近,将胳膊自然地搭在菅程肩上。
菅程没有说话,缓缓睁开眼睛,抬起胳膊指了指月亮。
“这个啊!”殷何归收回搭在菅程身上的胳膊,并排靠在客房后墙上:“你也发现它不对劲了?”
“很难不注意到。”菅程说着,将双手抱在胸前。
“你觉得那是什么?”殷何归问。
“金盘玉露自淋漓……”
“什么?”殷何归没听清,又问道。
“没什么,诗里的一句话。”菅程没有重复。
“也是,你直接说你的猜测就行。”殷何归歪头。
“万一这里也有可以看到我们说了什么的使者呢?”菅程浅笑了一下,随即有严肃道。
“怕什么!反正是要见面的,”殷何归用手掌托了一下墙体,走到菅程对面位置,“知道我们知道了什么最多算是个垃圾消息……还是说,你想再说些私密的事情?”说着,殷何归向前半步,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菅程皱眉,头也不回地朝门走去,只留下一句话:“你也注意到了月亮就行,或许是重要的线索。”
“等等我!”殷何归追了上去。
“你还要说什么?”菅程语气中带了些不耐烦。
“想跟你拼个双人房!”殷何归半开玩笑道。
“给我们开门那人说过了,房间管够。”菅程拒绝。
殷何归本来不是认真的,听菅程如此认真回答,反倒认真起来了:“我知道,不过……既然我们都要一起共事了……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说什么?”菅程:“你又在好奇什么?”
“比如……你是怎么成为使者的……你之前的故事……”
“……”菅程回头白了殷何归一眼,没有说话。
“给我讲讲关于精神领地,你所知道的过去吧。”殷何归收起欠欠的表情,深吸一口气,然后说。
“你还真是……”菅程说了半句话,不再出声。
“那就是……默认了?”殷何归问。
“……”
这是一间不算小的房间,不过待两个人确实有些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