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震笑眯眯的捞起一杯茶，仰起脖子往口里闷，长吐一口气。

“香是香，就是没什么滋味，不如喝酒痛快。”

应十三叹了口气：“牛嚼牡丹。”

说着，他慢慢将剩下那杯茶喝了，空杯在掌心里把玩，屈指对着杯壁一弹，清越悠扬的声音不轻不重的敲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时间静止。

林七猛然发现，正跟自己眼神交锋的海城英，突然没有了咄咄逼人的气势，虽然眼睛仍然瞪着，却像木胎泥偶，没了神采。

他吓了一跳，连忙往四周看去。

所有人的动作都保持在之前的样子，一动不动。

“别担心，幻境而已，方便我们交谈。你应该不陌生，之前你的神魂波动不正常，我猜你是被人强行拉入幻境里了。”

应十三温和的声音传入耳中，像轻风拂过，舒缓了林七紧绷的神经。

“是，我想向先生请教的，就是这件事。”

林七连忙把自己两次陷入幻境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说了。

“你在担心什么？”

应十三安静的听着，最后问道。

林七一滞，他也说不清自己担心什么，可是心里总不得劲儿。

“先生……是夜先生干的吗？他的目的是什么？”

“除了他还能有谁。”

应十三想了想，对林七招招手。

“他好像试图在你的神魂里寻找什么东西，如果你不介意，让我探查你的神魂，或许就有答案了。”

林七犹豫了。

面板是他现在最大的底气，如果被人探查到，会是什么后果？

应十三了然一笑，收回手。

“不方便就算了。我带你先去瀛洲仙学，等考核过后，你跟我回蓬莱天工院，这两个地方，都是那些老古董们的禁地，你不用担心夜先生追过来。不管他有什么图谋，只要你不离开安全范围，他就拿你无可奈何。”

林七顿时心口一松，笑了起来，笑到一半，脸又揪了起来。

“我真要参加考核？”

应十三看着他为难的表情，不由失笑。

“大话都放出去了，你难道只是口嗨？”

林七捏捏眉心，小声嘀咕：“我就是口嗨啊。”

领教过海城英的衍算速度，他心知肚明，自己那点水平，是远远不能跟这家伙比的，无非是仗着面板占了个开卷考试的便宜，勉强欺负一下闭卷考试的海城英，真到了考场上，被完虐的一定是自己。

啪！

应十三凌空屈指一弹，一记响亮的毛栗子敲在了林七的脑门儿上。

“哎哟！”

林七疼得差点跳起来。

“你是我破格选中的人，打起精神，不许丢我的脸。”

“可、可是……”

“没有可是，我要你全力以赴。”

“那要是全力以赴还是不行呢？”

应十三微微一笑，屈起手指。

林七条件反射的赶紧捂住脑门儿。

“你可以试试。”

男人的声音，湮没在悠然响起的敲击声里。

幻境解除，一切又恢复正常。

只有林七还捂着脑门儿，脸蛋皱成团，委屈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