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全得到蛊王认同前,圣女不可踏出南池寨。
于是,徐菀在南池寨留下,成了圣女苗素瑶。
对借尸还魂一事接受良好、并因为对苗素瑶的那股亲切感说服自己接受了母亲回归之事,安泽兰恢复了生动活泼的模样,任由苗素瑶抱着自己。
安泽兰语气轻快地喊了声“娘”,苗素瑶的眼泪终于兜不住,连声回应。
安泽兰对于安抚哭泣的女人完全没经验,只能不停地安抚母亲的后背,轻声宽慰,“别哭了娘,你看看爹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你再哭下去爹就要让我哭了。”
“他敢!”苗素瑶抬起头,转头瞪向“凶神恶煞”的安父。
安海生:“……”不孝子,不孝子啊!
他委屈地摇着头,“夫人,冤枉啊,我哪里凶神恶煞了。”
确实,没了胡子和黄黑皮的安海生面善得很,是走在街上会被断袖大汉拦住搭讪的那种。
安泽兰眼睛转了转,惯会戳他爹的肺管子,“也是,话说爹你又是怎么回事,终于想开了,不当糟老头子了,该做小白脸了?”
“啊不对,爹你是不是看娘现在年轻了这么多,怕走在娘身边被人当成父女,所以才把自己捣鼓成这副模样?”
说着,他啧啧了两声,“想不到啊,你也有要装嫩的一天。”
他就说这儿子生来是讨债的!
安海生涨红了脖子,抬起手……又放下。
安泽兰躲在苗素瑶身后,朝他扮鬼脸,气得安海生心里直呼家门不幸。
“夫人,我对不起你啊,没养好儿子。”安海生作势抹了把眼泪,在自家夫人面前告状。
无奈二十年未见儿子,苗素瑶此时满心满眼都是儿子,哪里还顾得上他一个糟老头子、虽然现在是个面容清秀俊朗的中年汉子。
“怎么就没养好?!我看儿子很好,相貌堂堂,气度非凡。”苗素瑶瞪着眼反驳道,连边上的赵无晟都挨了一句夸,“选的夫君也是丰神俊朗,风度翩翩。”
安海生:“……”
好好好,现在就他是外人了是吧。
正说着,安泽兰想起了他爹初次去滇州时的糗事,“那之前要抢了爹做压寨夫君的人是娘?”
眼睛在安海生和苗素瑶之间来回打转,眼神中透着揶揄。
不料两人纷纷变了脸。
嗯?他猜错了?
安泽兰收起了嬉皮笑脸。
苗素瑶冷哼了声,“你爹是魅力不小,当初一副须髯如戟的模样就能招惹姑娘芳心。”
安海生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虽然错不在他。
当初看中了安海生、甚至要给他下蛊的姑娘同样出自南池寨。
也是不巧,在安海生一行前去南池寨时,筹备了多年的苗素瑶正好闭关为收服蛊王做最后的准备。
若不然,夫妻俩相逢的时间会更早。
不过,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安海生和苗素瑶终究是前缘未了。
第一次错过了,第二次还是重逢了。
彼时,苗素瑶所愿已成,正准备收拾东西千里寻夫与子,刚拒绝了一众族人的挽留踏出寨子,就碰到了被隔壁寨子姑娘穷追猛打的安海生。
四目相对,一人愣神,一人惊喜。
隔壁寨同样几乎家家养蛊,但追求安海生的女子不是有蛊王在手的苗素瑶的对手,只能愤愤落荒而逃。
从重逢到相认,两人只用了一天。
安海生“返老还童”一事其实并非他主动所求,而是蛊王嫌弃饲主的男人模样粗糙、年龄还大,悄摸摸把隔壁寨子养的生机蛊偷来给安海生喂了下去。
他们会晚回来一个多月便是为了处理蛊王闹出来的事。
生机蛊极其珍贵,隔壁寨子几代人养了上百年才培养出来的东西,就这么落入了外人口中,岂能轻易放过?
生机蛊气息特殊,培养之人可通过伴生蛊蝶追寻,安海生与苗素瑶便是想否认都无法。
安泽兰听得眼冒亮光,“娘,你的蛊王真会来事!”
赵无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蛊王属实上道,许是看出来苗素瑶二人间情深义重,轻易不会分开,便想法子给自家饲主谋好处。
安海生托了夫人的福,白得了二十年寿命。
这应当是此次滇州之行第二大收获。
一只金色的甲壳虫从苗素瑶袖子里飞出来,在安泽兰夫夫面前绕了两圈,“唧唧”叫了两声,依稀能分辨出其中愉悦之意。
可见蛊王对夫夫俩的夸赞很是受用。
安泽兰与赵无晟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还是只好哄的臭屁虫呢。
两人眉目传神,好不投入,殊不知苗素瑶心中的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