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诺千金,赵家晚饭的主食就是烤朱薯。
留在赵无晟家里吃饭的只多了许盛延父子,其余人要么啃自带的干粮,要么就去山上自给自足。
烤朱薯没有太大的技术难度,但赵无晟不像其他人对朱薯充满热忱,中午为了展示朱薯花样吃法的那一顿朱薯全席让他有些吃伤了。
要是晚上还只吃烤朱薯,还不如不吃。
安泽兰眼睛一转,“不如去食肆打包些吃食回来?”
打包这个词他还是听赵无晟说的,一下子就记住了。
赵无晟举双手赞同。
但该由谁去跑腿呢——
禇元宸和文谨沿都不好意思让功臣忙前忙后地伺候自己的一日三餐,两人一对视,就有了决断。
玄八和雀十一带着大包小包的食物从镇上回到赵家小院时,恰逢烤朱薯出炉。
时间把握得刚刚好。
用餐的队伍再次扩大,小桌子不足以容纳,赵无晟翻出了杂物房里的大圆桌。
七个人围坐一圈,桌上摆满了“外卖”,冒着热气的烤朱薯散发着香甜的勾人气息。
赵无晟环视一圈,望着饭桌一忍再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扬起了嘴角。
大圆桌是他找木匠做的,用的木料算不上名贵,外形不算好看。
接地气的桌椅,一堆冒着热气的小吃,有的甚至只能算零食,很难不让赵无晟幻视前世深受学生党和上班族喜爱的垃圾街。
这席面和禇元宸、文谨沿、许盛延父子几人贵气逼人的气势格格不入。
当然,这只是赵无晟的联想。
在禇元宸几人看来,这顿晚膳极好。
菜品丰盛,和宫宴的排面截然不同,但自有特色。
尤其是几款甜点饮品,瞧着比御厨做出来的花样也不差了。
向来话唠的许茗悬上了饭桌变得格外安静,惹来许大人的多次侧目。
几次侧目后,许茗悬起了戒心,护着自己的饭碗,“爹,你总是往我碗里看什么?想吃什么自己夹,儿子碗里的都是已经咬过的。”
许盛延:“……”
许盛延咬牙切齿,“放心,我不抢你碗里的。”说着,用公筷将一大块糖醋排骨塞到许茗悬碗里。
吃你的吧,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许茗悬不明所以,但有礼貌,“谢谢爹。”
“……不客气。”
赵无晟和安泽兰不拘一格像许茗悬父子展示了烤朱薯的正确吃法,叶絮尘都快啃完了半个。
许茗悬跃跃欲试,学着三人的模样捧起朱薯开啃。
在太子殿下面前,许大人难得有几分文人包袱,看了眼几人豪迈的吃法,犹豫了几息,选择从众。
离开了京城,禇元宸似乎就放下了属于太子的架子,亲民得很,许盛延都忸怩了几分,他却是毫不犹豫地拿起了朱薯。
只是某些礼仪是刻在骨子里的,明明是同样的吃法,禇元宸做出来偏偏就是比旁人多了几分文雅,丝毫不显粗犷。
许茗悬瞄了眼太子,转回来看了眼自己手里的东西,默了默……继续啃。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礼节比不过太子不丢人。
饭桌上,许盛延的惊艳全程就没停过。
铁板豆腐、狼牙土豆、鱼香茄子、辣炒藕带……他竟不知有如此美味的素食。
记忆中的素食瞬间寡淡。
最让他惊喜的便是朱薯。
烤朱薯香甜可口,关键是极易饱腹!
人家还亩产六千斤!
大扬的百姓,有福了!
一顿饭结束,许盛延看着赵无晟的目光充满了亮光,灼热得要把人烧穿。
想到地里还有一半未收的朱薯,许盛延目光愈发火热,那可都是未来大扬百姓的根基啊。
心里顿时火烧般难耐,恨不能连夜赶工将朱薯全都挖回来。
这种好东西,少了一个他都会心痛的。
“敢问赵先生是如何发现如此良种的?”激动过后,许盛延的老毛病便犯了。
许茗悬差点给他爹一肘子,他爹是不是当官当傻了,还是习武变木头了,太子都在呢,哪里轮得到他们来追问良种来源。
该问的,太子定然早就问完了。
不知道赵老板会不会生气,许茗悬紧张地看向赵无晟,观察其脸色。
希望赵老板就算生气了也不要迁怒于他,不让他进食肆了。
赵无晟倒不觉得有什么,这个时代,从政还从军的人,多疑才正常,要是一点心眼子都没有还粗心大意,早就死在犄角旮旯了。
“赵某自幼对奇异不知名的种子植物兴趣高昂,这良种乃是因缘巧合从一番人手中买下。”他依旧拿出来对村民和对太子的一番说法。
这也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