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拉开了那扇门,我看见香奈乎和曾在蝶屋有过一面之缘的伊之助,他们在和一个打扮相当奇怪的鬼作战。
几乎是我看到他的一瞬间,那个鬼就朝我看了过来。
强烈的压迫感从头顶降下,肺腔里瞬间就充满了冰冷的气体。我几乎无法吸进空气了,肺里强烈的刺痛感甚至盖住了血腥味的诱惑。
我看见那个鬼似笑非笑的神情,还有那双琉璃般眼睛里的字——
上弦·贰。
太冷了。
这里像是冰窟,我的手脚迅速麻木,冷意顺着我的四肢迅速向核心扩散。
动起来……用血鬼术!
不、不……赤潮里的水体,也会被冻住的吧……
“又是一个女孩子呢——”上弦贰笑眯眯地朝我望过来,香奈乎和伊之助被冰雕缠住了,现在只剩下我面对他。那个声音很慵懒,拖着长音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咦,可是你好像不是人哦?为什么穿着和他们一样的制服呢?”一眨眼,他已经到了我面前,低下头看我的神态,“不需要害怕哦!我并不会——”
赤潮已经挡在我的身前,硬生生挤开了一段距离,在纳入空气后迅速爆炸。
没控制好……糟了……
没收住后坐力,我连连后退了好几步,重重撞在了墙上。
赤潮爆炸后的微小藻绪还没有完全散去,我扶着墙不让自己摔在地上,眯着眼寻找上弦贰的身影。
“为什么要这样呢?我很伤心啊。”那个让人难受的声音冷不丁就从耳畔响起,带着一点责怪的意味。下一刻,他掐住了我的脸颊,把我摁进了墙里。随着后脑的一阵剧痛,我的意识就开始时断时续,视野也一会模糊一会黑暗,恍惚间想着,刚才好像听到墙体和头骨碎裂的声音。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让本来就迷蒙的视觉更加模糊。上弦贰的脸凑得很近,他依然用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声音介绍自己:“我是童磨,嗯,我想你可能遇上了什么烦恼,都可以告诉我哦!”
我咬着牙修复破碎的骨头,双手抓住了他掐着我的手,尖利的指甲刻进了他的皮肤。
他像是恍然大悟一样一松手,我掉在了地上,他好像很抱歉,语气却没有什么变化,像是开玩笑一样,说道:“啊!抱歉,我忘了捂住嘴就说不出话了!那么现在你可以——”
赤潮再次从我的手心长出,直直地勒进了他的身体,一些被撑断的藤藻垂在手边,和新的融合起来,在我的手上缠了好几圈。我借力拉紧,赤潮同样剜进了我的血肉。
疼痛加诸着生理性的厌恶,我一字一顿地回答:
“谢谢、但是不用……”
童磨有些惊讶:“欸——?真的没有吗?”
“老子、过得、很幸福!”
厌烦和怒火在我心里燃烧,我拼命拉紧了赤潮,看着赤潮在他的身体里越勒越深。
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刀刃割断骨肉,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童磨已经换了一副神情,像是怜惜,可那种平淡的怜悯里还带着令人胆寒的笑,没有温度的感情。
“是吗?那很美满哦。”
是冷冰冰的声音。
他举起我落在地上的手,已经被割成了大大小小的碎块。血液迅速从我手腕的断口流出,在地上聚成一滩。我正在愈合,却瞬间又被他的扇子割开。
“你好像对血鬼术掌握得很好,如果我放完你的血,如果你吃了你的同伴……”
他嘴角扬起了笑意,轻轻摸着我的头发,好像在安慰伤心的孩子。
“你还会觉得……很美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