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救上来了几个队员,他们惊慌失措,背靠在一起,很警惕地看着我的赤潮。
“你……你是鬼吗?!”
一个队员举着日轮刀问我。
我没有空理他们,没有编制的鬼还没有蠢到偷一件鬼杀队的队服来救人。我转身就跳下了平台,空间在我的脚下继续变幻,晃得我有些眼花。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下坠的状态并不是很利于控制自己的方向,要是突然出现了障碍,我也不一定可以躲开。
身体被重力牵引着,我还在不断下坠,此间我看到了好多认识的人,他们在无尽的楼层中上下跳跃,跑在没有尽头的走廊里。
我知道这是很严肃的场合,但是我的脑子里竟然总是冒出心跳水立方这么荒谬的想法。我借着赤潮发力,一次次把自己推向侧方,避开那些突然出现的建筑。
不知道是不是下坠的缘故,我的神经一直很紧张,觉得我像是在跳楼自.杀,眼睛的帧率变得很高,一秒钟被无限拉长,像这个空间一样没有底。
我不敢闭上眼睛,怕下一刻我就掉在平台上摔成了一团,但是这实在太难熬了。
我继续跳下来是想找不死川,可是这个地方太大了,我找不到……
算了,停下来吧。
我想,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周围过快的空流让我很难再吸入空气了。
我的身体猛地一顿,我没有落在地上,但我确确实实地停住了。
这里……是中心吗?
我刚这么想着,忽然又被狠狠拉扯了一下,向着另一个方向落了下去。
我找到了一群队员,他们正在和鬼缠斗。我顾不上和他们解释我的身份,在一边发动血鬼术帮他们缠住鬼。
这样的战斗方式有些麻烦,我不止一次被队员当成了源源不断冲来的鬼。
所幸,我很快碰到了一只鎹鸦,它呼唤着我的名字,让我去支援另一个战场。
鎹鸦说路途并不是很遥远,可我有些累了。
不知道为什么,疲惫感一直在加重,饥饿感也不断传来。
是我用了太多血了吗……?
人的味道一直传进我的鼻腔,鬼杀队的队员渐渐变成了果腹的食物。这个,还有这个,他们都不强,或许我可以……
一瞬间我的后背浸满了冷汗,我完全不敢相信这居然是我的想法……
我……想吃人?
我用力搓了把脸,用上了我能想到的所有词,在心里狠狠骂自己。
胸腔里出现了一股莫名的燥热,随着鬼杀队的牺牲者越来越多,血腥味也不断浓重了起来。
犬齿在生长,涎水也在不断分泌。
不、不行!
死鬼……你忍住啊!
我只能尽量避开视线,不去看那些流血负伤的队员,一边祈求自己千万不要失控。
随着运动带来的热量并没有长久的停留在我的身上,甚至连嗜血欲望产生的燥热也渐渐被压了下去,一阵强烈的冷意攥住了我。
越靠近那扇门,寒冷就越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