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那一声质问依旧清晰，“说白了，你只是不喜欢我！”

还有他冰冷冷转过身，“你走吧！”

而后他们便半年没有联系。可他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再见面如此大方自然跟她打招呼，他的表现真的太出乎意料了，林雪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还记得那一日的方青砚冰冷危险，而现在见面他又变成了这副乖巧和气的模样，倒越发让那一日的方青砚显得不太真实。

直到身边周少燃疑惑道：“你们认识？”

林雪回过神，望着眼前冲她微笑的少年，他冲周少燃道：“我曾经是他的家教。”

周少燃似明白了什么，眼神复杂看了方青砚一眼，点了点头。

方青砚又道：“跟姐姐见面得太突然，我也没准备礼物，要不我请姐姐喝瓶水吧？”

林雪很奇怪，为什么这么久没联系了，再见面他能表现得这么自然，不过她正好也有话问他，便道：“走吧。”

她跟周少燃打了声招呼便和方青砚一起离开。

篮球场外面就有便利店，方青砚随意拿了瓶水，问她：“姐姐想喝什么？”

林雪也随意挑了一瓶，这才问出自己的疑惑，“你怎么在这里？”

“考进来的啊。”

“你喜欢哲学？”

林雪听室友议论过他是哲学系的。

方青砚摇摇头，“我不喜欢哲学系，我本来想考计算机的，不过我分数不够，中文拉分严重，就只能被调剂到哲学系。”

“……”

林雪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报不了锦大的计算机，可以报别的学校。”

“我去别的学校做什么，别的学校又没有我喜欢的女孩。”

听到这话，林雪愣住。他脸上带着浅笑，目光却含了几分深意落在她脸上，语气也没有很郑重，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可听到这话，林雪内心却掀起一片波澜。

“要一起进去吗？”他又问。

林雪回过神来，“我就不进去了。”

晚上有一节公开课，林雪没事儿可干就去上了。

“别的学校有我喜欢的女孩子吗？”

“姐姐你让我喜欢上你了，你要对我负责。”

林雪发着呆，脑海中时不时跳出方青砚的声音。

所以方青砚是因为她才上锦大的吗？

身边的空位突然坐了一人，林雪回神转头一看是周少燃，应该是刚打完篮球回来，头上还有汗。

“你还真挺无聊的啊，心理健康课也来上？”周少燃冲她道。

“你不也来上吗？”

“我无聊啊。”

“……”

周少燃突然凑近了一点，说道：“今天去篮球场还以为是看我呢，原来不是咯？”

虽是开玩笑的语气，可那眼神中却又隐隐透着期待。

“你不都说我无聊吗，只是无聊去看看而已。”

“方青砚就是你家教那小屁孩啊？”

“是啊。”

“去看他的？”

林雪没回答。周少燃见状，只当她默认，“嘁”了一声没说话了。

晚上林雪躺在床上翻着手机，无聊点开微信对话框，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她和方青砚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半年前，他问她这周来不来补课，她告诉他她会来。

也就是那次，她教了他一首很长的古诗，她有意试探，而他承认了喜欢她。

“我去别的学校干什么，别的学校有我喜欢的女孩吗？”

林雪将手机放到一边，心里有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