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心情复杂，“以后有什么不能吃的，要提前告诉我，我不想你因为我而受伤，我心里会很内疚。”

“好。”他乖乖应着。

林雪留在方家吃了晚饭，方青砚过敏只能吃些清淡的，林雪便帮忙将厨房给他准备的粥端上楼，看着他一口一口吃下去，又帮忙将碗端下去。

直到舍友见她许久没回来给她打电话，她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林雪来到房间，方青砚喝完粥便又重新躺在床上休息，林雪问他：“小砚，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

“那你先休息我得回学校了，我明天上午有课。”

“好。”

李管家给方青砚送药上来时他正靠坐在床上。

“林老师已经走了？”

“走了，你先吃药。”

方青砚吃完药，李管家扶着他在床上躺下，出门时帮他关上了灯，方青砚却睡不着，他起身去了卫生间，脸上的红斑还没褪去，眼白处满是红血丝。盯着镜中的自己他一声冷笑，他都这样了她居然也能走。

林雪回去之后舍友们自然问她为什么这么晚回来，林雪就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说，小少爷他是知道自己芒果过敏的，但不想辜负你的好意就将一大盒杨枝甘露都吃了？”郭瑞面露惊讶。

林雪点点头。郭瑞啧啧两声说道：“你要说你俩只是单纯家教和学生的关系我是不信的。”

“我也觉得不正常。”白眉接话，“我老家有个表弟就是过敏体质，过敏很难受的，而且严重的话还有生命危险。就为了不辜负你的好意就拿自己的生命冒险，正常人都不会吧？”

杨新月也道：“本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他明明可以告诉你他芒果过敏，你又不知道他芒果过敏，所以也能体谅的。”

郭瑞道：“怎么我感觉这小少爷对你的心思不那么单纯呢。”

林雪道：“你想多了吧，他就是纯粹的善良。”

“谁家善良会这么个善良法啊？”白眉说道，“我怎么看着感觉他像是故意的。”

“怎么说？”林雪问。

白眉道：“这么说吧，知道自己过敏，正常人都会规避自己的过敏原，可若是自己过敏能让自己喜欢的女生心怀愧疚留下照顾我，那么也不是不值得一试。”

郭瑞点头赞同，“我也觉得。”

杨新月跟白眉经常拌嘴，这会儿也点头道：“这次我觉得她说得对。”

“可是我不是回来了吗，而且当时我提出要回来时他还答应得挺爽快。”

“那不然呢？”郭瑞翻了个白眼，“总不能苦苦哀求你留下吧，不过你也真是的，人家都难受成那样了你也不愿意留在身边照看一下，真不解风情啊你这人。”

“……”

因为室友的话，晚上睡觉时林雪都在想着这事儿，真像他们说的那样吗？林雪感情经验不多，又读的工科，倒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懂，被室友一提醒她也察觉到是有一点不对劲。

想起过年那段时间他们住在一起，他不会写字，她就手把手教他写，当时他红透的脸和耳朵她还记得清楚，当时他只以为是这个年纪的少年面对异性的接触会有的正常羞涩反应。其实后来也有过类似的状况，遇到复杂的字，她教几次都不会，她没办法只能手把手教他，而每次都能对上他微红的脸。

这会儿站在客观的角度仔细分析了一下，方青砚记忆力很不错，以往教他的笔画他基本一次就会，即便字形结构再困难，也不至于教几次都不会。

那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想让她手把手教他？如果他真对她有意思的话，倒是也符合这个年纪男孩的小心思，对于喜欢的女生自然是想办法亲近。

可林雪也害怕是自己想多了，她觉得可以先试一试。

所以第二天林雪去上课的时候就特意挑了一首古诗给方青砚学。在上课前林雪还是先关心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

“过敏好了吗？还难受吗？”

“休息了一晚好多了。”

他脸上确实也没了昨日的异样，林雪便放了心，说道：“那就好。我们开始上课吧，今天我们来学这首诗《凤求凰》。”

林雪将她抄写好的古诗摊开在他面前，说道：“这是迄今为止我们学过的最长的诗。现在你将诗读一遍，有不认识的字就标记下来，我教你认，再给你讲解每一句诗的意思。”

方青砚乖乖照做，林雪将诗逐字逐句给他讲解了一遍，问他：“大概意思你明白了吗？”

“这是司马相如对卓文君的求爱诗？”

“对，这也是一首很著名的情诗，如果小砚有喜欢的女生，可以试试看将这首诗读给她听。”

林雪说这句话时目光有意无意盯着他的表情，看不出他在害羞或者心虚，他只是点了点头。

林雪想了想又试探着道：“小砚有喜欢的女生吗？”

听到这话，就见他耳根处突然染上了一抹异样的红晕，眼尾处也带上了一抹薄红，他微敛着眸光似在害羞，沉默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说道：“有。”

林雪心中一咯噔，不过暗想着也不必担心得太快，万一不是我呢，先别自恋。她又故作自然问：“是班上的同学吗？”

“不是。”

林雪心沉了一些，又问：“那是国外认识的女孩子？”

“不是。”

“……”

他抬起头来，带着水汽的目光将那一双眸子染得晶莹剔透，眼尾的一抹薄红像是天生自带的眼线晕染，有一种勾人的美感。

他就这么看着他，微笑，“姐姐再猜猜。”

真是奇怪，分明一直将他当个孩子，这会儿却不敢和他目光对视，林雪有些尴尬笑笑，“这个还真不好猜。”

“姐姐想知道吗？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