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粟朝炭火靠近了些,没吱声。
“原来你也在想他。”小玲笑了笑,她的声音从豌豆落盘变成枕头下的豌豆,闷闷的。
“林于是个很好的人。”黎粟咬了咬嘴唇,说了这样一句。
“嗯,也挺坏的,把咱俩扔这了。”
“小玲,不好意思啊这么晚打扰你。”黎粟深呼吸一口,说:“但我实在是很想他,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跟谁聊起这件事。”
小玲并未回答他,她用沉默回应自己也未曾走出来过。他们二人隔着手机就这样沉默,在沉默中缅怀故人。
“我前几天去看了趟老林,爸妈说你寄了好多东西都在路上,黎粟,你在旅行吗?最近过得怎么样?”良久,小玲打破了沉默。
“嗯,在伊岚山这边休息,不用理会工作,也不会忙得团团转,很舒服。我买了一些好玩的特产,你要是方便也发个地址,我给你寄。”
“不用啦,你玩得开心最重要。”小玲说。
“你最近怎么样?”
她叹了口气。
“很想说一切都好,不过黎粟,这么久了,我以为自己已经走出来,但听着你的声音,我总感觉他一直还在我身边。”话筒里小玲传来的声音夹杂了浓厚的鼻音,她在哭。
“黎粟,他们都跟我说人要向前看,可没人跟我说要怎么做才能向前看。我在努力,你也要好好的,快乐地向前看。”
“好。现在不早了,你快睡吧,我们下次再聊。”黎粟打这通电话原只是想着自己,全然忘了重新提起这个人对小玲是个多么残忍的事。
他怎么这么坏。这个夜晚,黎粟感觉那些没好全的伤疤又被自己亲手揭下来,等待着它们假以时日成为一道白色的伤痕,覆盖在心上。
程仕林站在拐角处,靠着墙双手环胸眉眼低垂。他原有事要找黎粟,见这人正在打电话就想回避一下,没想听电话的内容。
怪就怪这黑夜,寂静无声。